“唔……”

樊雪莹呆滞的低头，看向自己胸膛前巨大的孔洞，那里面空荡荡的，甚至没有流出来多少血。

巨响还在耳边回荡，破碎的皮肉耷拉着随之震颤，漆黑的双眸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在发抖。

女孩抿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涣散的目光穿过微笑的恶魔，飘向不知名的高空，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无数杂乱的声音在脑海中嗡鸣嘈杂起来。

惊恐的呼喊声，物体破碎倒塌的巨响，机器的轰鸣声，凌乱的脚步声相交杂，苍白的手上流淌着鲜血，同样的孔洞缓缓交叠，她在试图捂住伤口。

时轻时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颤抖着，一步步被黑暗覆盖。

“不……”

樊雪莹虚弱的挣扎着，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原地，被什么绳索捆着移动，周围是冰冷又熟悉的金属，时不时刮过她的身体，带来一片血淋淋的擦伤，又很快恢复原状。

“……不要…”

不知道何时，她的眼睛上蒙了东西，略微回神后，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旁是悠哉悠哉的脚步声，樊雪莹强忍着恐惧，仔细听着，越发觉得熟悉。

几分钟后，对方和蔼的拍了拍她的头，将满身是血的女孩塞进狭小的金属容器中，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厚重的盖板，在外部上了锁——

隔绝了一切光源。

这如同棺材般的容器小的可怜，只有一人宽，高度正好卡在女孩的额头和鼻尖位置，没有半丝多余的空间，连翻身都做不到，更何况她身上还捆着细而韧的绳索。

樊雪莹眼神呆滞，脑海中的杂音覆盖了思维，近乎直接摧毁了她的精神。

好黑……

不……

她身上的伤口在此时像是受了什么限制，恢复速度开始逐渐减缓，血流汩汩。

不……

她拒绝思考。

……

裴邙走了两步，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