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匮乏的良心早已在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易中腐蚀殆尽,留下的只有对生存的渴望和对这个世界的深深恨意。
但就是他这样的人,在黑水城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世道繁杂,指不定就栽在哪了,谁也说不准。
这一晚,他在后巷的小酒馆喝完酒,扛着砍刀摇摇晃晃的回暂住地。路过河边时,他醉蒙蒙的眼神一下子定住了。
肮脏的河水里半条波光粼粼的透亮银白色鱼尾吸引了他的视线,还能看到一条沾着淤泥的白皙手臂。
小主,
就手臂的色泽来看,应该是个活人。
王峰的酒一下子醒了,他激动的沿着河沿下去挖,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个鲛人少年。
粗暴的擦去少年脸上的脏污,王峰眼前一亮,滑腻的舌头舔过嘴角,满意的笑了。
他火速扛着人回到自己的住处,还不忘谨慎的关好门窗。
将少年扔在室内的长桌上,满满一桶冷水兜头泼下,冲洗掉稚嫩身体上沾染的淤泥。
王峰放下桶,兴奋的搓手,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货色,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在水流的冲击下,少年的鱼尾微微摆动着,他仰躺在长桌上,银白透亮的睫毛颤了颤,艰难的睁开了眼。
金粉色的瞳孔泛起茫然,他明明和姐姐在一起的。
这…这是哪里?
左星黎看着眼前神情贪婪,身高八尺的大汉,颤抖起来。
他怎么动不了…他的能力呢…
左星黎真的害怕了,他强忍着恐惧,却没意识到有眼泪流了出来,变成一颗小小的珍珠掉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少年的心猛的一紧。
果不其然,一只粗糙的大手捡起了那颗珍珠,放在眼前观察。
王峰情绪冷静了一瞬,好似现在才发现左星黎流光溢彩的鱼尾。
“人鱼?鲛人?”他痴痴的凑近,腐臭的口气喷在左星黎脸上,“我听说有一种鲛人,他们腹部孕育着一块价值连城的暖玉…”
粗糙的手掌摸上少年平坦的小腹,用力按了按。
左星黎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姐姐…我害怕…我害怕——
他在心里疯狂呼救,紧闭的唇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王峰此时看着平静了下来,但眼中的疯狂却更甚。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他下次一定能拿到地下城的入住名额,这烂臭的地方他真的待够了!
而且这少年还能再卖一次,这么划算的事不多见,说什么都得试试。
王峰兴奋的双手发颤,迫不及待的翻出一把匕首。
下一瞬,鲜血溅了起来。
王峰毫不留情的划开少年的肚皮,把手塞进温热的腹腔里摸索着。
鱼尾拼命拍打着桌面,左星黎疼的浑身乱颤,眼前发昏,死命咬着牙,他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一串串的落成珍珠。
过了一小会儿,王峰摸到了什么东西,他大力将其拽了出来,带起翻卷的血肉。
是一块沾着血的软玉。
左星黎猛地抽搐一下,继而无力的摔在桌面上,面色灰败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峰猖狂的大笑,心满意足的抚摸着手中的宝贝。
笃笃笃——
敲门声在此时突兀的响起,声音很轻,却拉回了王峰的理智。
他陡然警惕起来,通过破旧的猫眼往外看,入眼的是一个貌美的青年,看着非常的虚弱,摇摇欲坠,抬眼时眼角还带着泪水。
正是路温舒。
至于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说来也是个巧合,他沿着河道走,思考着今晚要去哪里落脚。
路过这里时,闻到了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带着奇异的花香。
是蓝海的鲛人。
他对这个味道印象深刻。
蓝海是个简称,那片海域名为浮玉无尽蓝,是鲛人统治的领域。他年少时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他记得现在的掌权者好像是…左娇云?
可是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肮脏的边域呢。路温舒垂眸思考,敲响了沉重的铁门。
同时他也调整着表情,露出一副无措的求助模样,这种低级的表演对路温舒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目的也不是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而是消解对方的警惕心。
王峰懵了一瞬,但又被眼前的人惊艳,看着病怏怏的,长的倒是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