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哥婿的话,刘香云感动得眼泪汪汪,
“满仓啊,是家里这情况拖累你了啊,有哪个读书人,在外头抛头露面,为了挣几两碎银啊,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拖累了你跟如哥儿。”
以前她心中郁结,整日泡在药罐子里,花钱如流水,家底早就千疮百孔。
倘若她的身体康健的话,自家如哥儿又能干,如今肯定有一份丰厚的家底,自家哥婿也能安心地跟私塾的夫子一起。
在进府城赶考的路上,也能安全舒适些,而且能借着近距离,跟夫子、同窗探讨学问。
一路上轻松惬意,在院试的过程中,私塾安排好一切,凡事不需要操心,只用专心准备考试即可。
刘香云的自责懊悔,让柳小如心里酸涩不已,他还没来得及劝慰两句,顾满仓这个当事人,就开口了。
经过多年的磋磨,顾满仓内心早已非常强大,面对大多数事件,都能安然处之。
但是杀人别用亲情刀,岳母大人的一番剖白,真的戳到了他内心的柔软,
“娘,你能吃能睡,身体安康,就是我跟如哥儿最大的幸福了,银钱我们自己能挣,挣多少就花多少,满仓从未怨过旁人。
而且,我跟如哥儿还年轻,未来还怕没有好日子等着么,您啊,把自个儿养得健康安泰,到时候见证我们一家人的好日子就行了。”
在爹娘去世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懊恼自己的没用,没能在爹娘还活着的时候,带他们过好日子。
这样的遗憾,顾满仓不想自家夫郎,他的小如再重蹈覆辙。
柳小如声音几欲哽咽,“满仓说得对,娘你别胡思乱想,咱们都要好好的,你要陪我好久好久好久!”
他伸手把刘香云搂在怀里,宽大的怀抱里,把身形娇小的刘香云,衬得更加瘦弱。
越发能感觉到,孩子渐渐长大,而父母却在日渐衰老,这是个令人心痛,却无可逆转的事实。
看着自家哥儿眼眶泛红,哥婿满含担忧的目光,原本心头酝酿着的颓废衰败之气,渐渐消散。
刘香云心口好受了些,拍了拍自家哥儿健壮的胳膊,
“好啦好啦,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跟娘撒娇,哥婿都要看笑话了。”
实际上,是她不好意思,因为银钱的事情,有一次钻了牛角尖,吓到小夫夫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