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格鲁猛地咬破舌尖,血沫喷在黄皮子脸上,那畜生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原形窜进树林。与此同时,胡家老宅开始坍塌,青砖碎瓦间涌出无数黄皮子,每只嘴里都叼着断手、眼球、人心等物,朝着老井方向狂奔。铃铛被格鲁拖进一处树洞,却看见树洞里堆满了骷髅,每具骷髅的手腕上都缠着红绳,绳头系在洞口的黄皮子毛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它们在用生魂养替身。”格鲁掏出旱烟袋,却发现烟丝早已被血水浸透,“胡家小姐想借替身还阳,所以才让黄皮子到处抓人……”
话音未落,树洞外突然传来“咚咚”的砸门声,像是有人用头骨在撞树。铃铛透过树缝看见,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往洞里看,她的脸已经腐烂,露出底下的白骨,手里的糖葫芦只剩下签子,正一下下戳着树洞:“姐姐,出来玩啊……我给你看我的新鞋……”
格鲁猛地推开铃铛,一支穿云箭从他耳边擦过,钉在树洞里的骷髅头上。远处传来村主任老冯的喊声:“老东西!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政府说了,这叫封建迷信!”十几道手电筒光束扫来,照见格鲁满脸是血,手里攥着把黄皮子毛,而铃铛正抱着具骷髅瑟瑟发抖。
“冯主任,你媳妇的病……”格鲁的话没说完,就被老冯一拳打倒在地。老冯的儿子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扫过树洞时,屏幕上突然出现胡家小姐的脸,她的舌头伸得老长,正在啃食镜头里的人。手机“啪嗒”掉在雪地里,众人这才发现,老冯媳妇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她穿着红棉袄,脖子上缠着黄皮子尾巴,嘴角咧开,露出与小女孩一模一样的锯齿牙。
“找鞋……”老冯媳妇的声音像是从井里冒出来的,她抬起脚,露出脚底的红绣鞋,鞋尖处渗出黑血,“你们烧了我的鞋,我就要你们的脚……”
暴风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铃铛被格鲁拖进老井旁的破庙,庙门上的“镇邪”符早已褪色,供桌上摆着半只啃剩的人心。格鲁掏出火折子,却看见墙壁上画满了符咒,每个符咒里都嵌着只黄皮子眼——那是四十年前他爹为了镇住胡家小姐的鬼魂,剜了七只黄皮子的眼睛来祭符。
“爷,你早就知道胡家的事……”铃铛的牙齿冻得打颤,她看见格鲁手腕上的伤疤在火光中扭曲,竟变成了一只黄皮子的形状。庙外传来老冯的惨叫,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啃食声,像是有人在嚼骨头。
“当年我爹杀了胡家老爷,又想娶胡家小姐冲喜,”格鲁的声音混着风雪,“可小姐宁死不从,上吊前发下毒誓,要让格家男丁断子绝孙,女眷魂断黄泉……”
话音未落,庙门“轰”的一声被撞开,老冯媳妇爬了进来,她的脸已经被啃得只剩半边,露出白花花的骨头,手里攥着老冯的心脏,心脏上还连着血管,另一端通向她的胸口。格鲁举起猎枪,却发现枪管里塞满了女人的长发,每根头发上都系着个红绳结,正是胡家小姐上吊时用的那种。
“格叔,该你了。”老冯媳妇扑过来,格鲁猛地推开铃铛,自己被压在供桌下。铃铛抓起供桌上的黄皮子眼,朝着那双锯齿牙砸去,只听“吱呀”一声,老冯媳妇化作一堆黄皮子毛,中间躺着只 eyeball,正滴溜溜地转着,映出铃铛身后的景象——庙的后墙上不知何时开了扇门,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在包饺子,案板上摆着的不是肉馅,而是一堆人心,每颗人心上都刻着屯子里人的名字。
“那是赵老汉的老伴儿……”铃铛想起仓子里的夜啃声,老太太包饺子的手法和赵老汉描述的一模一样,“她不是已经被度化了吗?”
格鲁艰难地爬起来,看着门上的对联突然倒贴,横批“人畜平安”变成了“平安畜人”:“胡家小姐用黄皮子精魄养了三支替身鬼,分别索命、讨封、借尸还魂……现在第三支替身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