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支支吾吾不想说。
一方面是觉得丢脸。
因为她从嫁进杨家起,就一直以有两个读书的儿子而自豪。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儿子的名声考虑。
现在儿子在赌坊的人手上。
赌坊的人说了,要是及时拿银子将人赎回,他儿子进赌坊的赌博并欠钱的事就不会宣扬到书院去。
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能继续科举。
今天一大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相信。
她儿子乖巧着呢,怎么会碰赌博。
但是看到赌坊摆在她面前的证据,她不得不相信。
虽然相信了,但她也不是傻的,提出要见儿子一面。
对方答应了。
她看到儿子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并且询问儿子,他有没有做过那些事。
杨培杰在赌坊的打手面前,一点不敢撒谎,如实说了。
确有其事。
从儿子嘴里知道事情属实,她的天确实塌了一半。
但儿子终归是儿子,是她怀胎十月,历经许多痛苦生下来的,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于是向赌坊承诺,会尽快凑够银子带来。
条件是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许是看她很顺从,赌坊的人也不为难,笑眯眯的答应了。
只说两天内要将银子凑齐,不然的话,缺胳膊少腿可不能怪到他们身上。
别看她当时一副轻松模样,但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整整二百两纹银,让她去哪里凑?
家里的银子,满打满算只有一百二十两,还是打算用来买宅子和骡车的。
现在要这么花出去,她既心疼,又不知道后面夫君知道了,该怎么跟他交待。
小主,
没错,现在家里知道这事儿的人只有她和在家绣帕子的闺女。
她不打算现在让杨东知道。
打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这几天恰巧书院去隔壁县游学,二儿子因为表现出色,能跟着书院的父子和几个考上秀才的同窗一起去。
说既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
赵翠现在只想着先处理好眼前的问题。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思索再三,赵翠想到剩下的八十两,她只能找四弟妹借。
四弟妹现在开着铺子,家里肯定有这么多银子。
所以她就上门找人了,也是急糊涂了,没想到四弟妹现在在铺子里,直接找上家门时才扑了个空。
到铺子里后发现不在。
急着要银子,却找不到四弟妹。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二弟妹。
二弟妹之前当货郎,也卖了许久的杂货,肯定是有得赚的。
她娘家就是开杂货铺子的,里面利润能有多少,她自然知道。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知道里面有多少利润空间,为什么不自己开一个铺子或者是也当个货郎走街串巷卖杂物。
问就是当货郎她嫌辛苦,也不符合她秀才娘子的身份。
县里的铺子她娘家开起来都要掏出大部分积蓄,还要亏本承担风险,她就更没有这个能力了。
在镇上住的时候她如果开杂货铺,就是在跟娘家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