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目光一凝,这才注意到柳运袖中若隐若现流动的神兽气息。
他连忙整衣拱手,断刀在臂弯处划出利落的弧度。
“原是老夫眼拙,早闻御兽峰有奇才可通神兽心脉,今日得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柳运也没在意这种小事,出言说道。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把魔将引入阵法之中的。”
萧云望向殿外禁魔光圈的方向,那里传来魔刃捶打地面的闷响。
“说来也巧,砚副关主故意在交手时露出破绽,血染道袍退入城门,那魔将竟不顾身后追兵,独身追来,待发现阵法时,已被禁魔法阵困入其中。”
萧云忽然皱眉,声音低了几分。
“但奇怪的是,自被困至今,魔刃从未全力催动过魔力,甚至在阵法收缩时,还刻意避开了阵眼的灵脉节点。”
萧云的话语果然验证了柳运心中的想法。
“萧关主还是小心,依我所见,那魔将应该是故意被抓捕,为的就是联合城外的魔人,来个里应外合。”
“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短时间我们也没办法解决掉阵法中的魔将,只能加强看管,以备意外。”
演武殿内烛火昏黄,十二根盘龙柱上布满焦黑剑痕,兵器架上的断刀还在滴落魔血,在青石板上积成暗紫的洼。
萧云领着三人跨过门槛时,砚明修正靠在殿角的玄武纹柱上。
道袍破损处露出的肌肤爬满蛛网般的黑斑,那是过度燃烧精血留下的魔纹灼痕,每一道都像活物般在皱纹间游走,仿佛下一刻就会顺着脖颈爬向心口。
“这位是临天宗玉宗主,身旁两位是御兽峰的小友。”
萧云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砚明修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柳运身上扫过,手臂却像挂着千斤重锤,勉强抬到胸口便重重垂下,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细如枯枝,哪里还有当日与魔刃硬撼的豪迈。
王平坐在另外一侧,手中握着银色长剑,剑尖还在滴落着暗红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