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燕君闲满身的疲惫,尚容欢先为他拿出了一丸药。
好在师父又给她留下了一些药,给他服用的是解毒加了温和进补的药材。
看到燕君闲愁眉不展的模样,翌日,尚容欢便跟着燕君闲便去了江堤。
当看到眼前的状况后,尚容欢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士兵们都如泥人般,几乎都是机械的运送着沙袋。
只是沙袋放上去,便被迅疾的水给冲散了,让人透着一种无力绝望感。
燕君闲转头,温声道:“这里太过危险,你回去吧……”
尚容欢看着燕君闲道:“动员吧,动员所有的百姓和难民们都加入进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没用的,多少人来,也没用,这江南算是毁在我的手里了……”
尚容欢吓一跳,猛然回头,就见一个泥人靠在沙袋堆中。
若他不说话,很容易被人给忽略了,还以为他是沙袋。
燕君闲眉头一蹙,沉声斥责道:“池温,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身为江南府知府,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哪里有一府的责任心?”
从堤口被冲开的那一刻,池温第一时间便组织人开始抢修。
然而,越修江堤的开口越宽,到了现在,已然过去十来天了,他看不到希望了。
他连家都没有回去,只看着江水横行蔓延着。
池温是个三十来岁清瘦的男子,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失魂落魄的道:“若是责任心能堵上这堤口,我池温就是将这条命填在这里也愿意。”
他上任还不满两年,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尚容欢顿时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堵的速度快过水流,自然事半功倍。
单靠江南府这有数的士兵们是不行的,他们也是血肉之躯,经过了多日的不眠不休,早已将力气耗尽了……”
“王妃所言不错,只有上下齐心,定能聚沙成塔。”燕君闲说着,眉头微蹙着淡声道:“只是经过昨日,恐怕不会有人来,若是用强制手段,怕是会遭到反弹。”
果然,当说动池温之后,在施粥的时候,池温开始动员大家去江堤帮忙的事,几乎是苦口婆心的说明了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