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伯这一辈子受过不少打击,坏警察也不是没见过。
他儿子就是被一个坏警察害死的,这让他更加害怕。
眼睛里满是警惕,一直摇头。
"我没有做错事,你们找我干什么?"
"水伯,别紧张,坐下来……"
祁同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一些。
拖过来几张破旧的板凳,硬拉着林水伯坐下,这才慢慢说起话来。
"你应该也听出来了吧,我们不是本地警察,说话都有北方口音,对不对?"
"我不清楚。"
林水伯的眼睛里充满恐惧,问什么都只知道摇头。
"我已经不再碰那些东西了,真的已经不碰了……"
"没人说你还碰那些东西。"
祁同伟看着这个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老头,无奈地笑着说。
"我知道你被塔寨驱逐出去,是因为那件事。"
"但你做那事,也是想给你的儿子林大鹏做个表率,证明那种东西是可以戒掉的,对不对?"
只要提到他儿子,他的弱点立刻就被抓住了。
林水伯眼眶湿润:"你们怎么知道鹏鹏的事的?"
"我来,就是为这事。"
祁同伟严肃地说:"实话说,从中央到省级部门,都特别关注东山那边的情况。"
"我从北方调到这里,专门调查你们这里的问题。"
"还有,因为那种东西引发的命案……"
"其中就有你儿子林大鹏,所以我过来问问你。"
林水伯当过老师,这些管方术语他还听得懂。
眼睛含泪,嘴唇直抖:"你们是国家派下来的大管吧?"
"算是吧。"
祁同伟觉得解释这些没意义。
"关于林大鹏的死,我也查到了一些线索,不过……没有证据,也没有目击者。"
"警察的记录上说,林大鹏是因过量而死的。"
话还没说完,林水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脸惊慌。
"不,不是,不是这样……鹏鹏不是吸毐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我问过伍仔……"
说到这里,林水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嘴,只是摇头。
"伍仔?就是那个仔仔吧?"
祁同伟苦笑:"水伯,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林大鹏的死,跟这案子的关键人物有关……"
"我必须挖出这条线,才能帮你找到凶手。"
林水伯牙齿打颤,还是摇头:"你……你们太小看他们了……你们做不到的。"
听到这话,
祁同伟、安欣和朱伟互相看了看,这老头好像知道不少内情。
"水伯,你说的他们,是指谁?"
朱伟掏出衣兜里的五百块钱:"我们的工资也不高,这点钱你先拿去,买点吃的。"
"不要!我不要……"
教师的骨气还在林水伯身上。
一把推开朱伟递过来的钱:"我虽然穷,但不能白拿你们的钱。"
"水伯,如果你一直害怕不说的话。"
祁同伟想了想对林水伯说:"那你的儿子林大鹏可能这辈子都没人能找到真凶了,你知道吗?"
林大鹏是林水伯唯一的孩子,是他四十多岁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这对父子相依为命多年,林水伯一直以这个儿子为荣。谁能想到,他竟被一群人活活害死。
林水伯心里满是往事,儿子的笑容和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六十多岁的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