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镜面同时亮起红光，林羽看见镜中自己的锁骨处没有蝴蝶胎记，取而代之的是道狰狞的缝合疤痕。明轩的镜中体举起袖扣，金属表面映出的不是蝴蝶，而是管理局的沙漏徽章。

“他们是零号时空的实验体。”玄清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他的白大褂浸透了血迹，“初代局长用你们的基因创造了他们，用来测试魂印的可控性。现在镜灵附身在他们身上，想要取代真正的双生魂印——”

话未说完，镜中的明轩已破镜而出，银蓝制服在地面拖出黑色水渍。他的瞳孔是纯粹的深棕色，与现实时空的“半觉醒体”状态如出一辙：“阿宁，跟我走。”他伸出手，掌心躺着颗透明果实，“吃掉这个，你就不会再被那些虚幻的时空困扰。”

林羽的新魂印在喉头泛起警告的刺痛。他望着镜中明轩袖口的沙漏徽章，突然想起日记里的句子：「当镜灵戴上蝴蝶袖扣，真正的爱人会用毒雾玫瑰刺他的心脏」。赤璃不知何时绕到镜阵后方，正在用泡泡枪往镜子缝隙里喷紫色奶盖。

“你们骗不了我。”林羽后退半步，蝴蝶发夹的光芒照亮镜中体的脸，“真正的明轩，袖口永远藏着我送的蝴蝶碎片——而不是管理局的徽章。”

小主，

镜中明轩的表情瞬间扭曲，沙漏徽章化作黑雾消散，露出底下斑驳的蝴蝶纹路：“你以为自己多特别？不过是初代局长养的金丝雀，现在该换我们尝尝自由的滋味了——”

明轩的甜霜白芒突然从袖口爆发，在镜面织出牢笼般的光网。林羽趁机将玄清给的钢笔刺入镜中体的胸口，却发现笔尖穿过的是团虚无的黑雾。所有镜面同时碎裂，碎片在空中重组，拼成幅巨型屏幕，播放着零号时空的监控录像：

「实验体07号（林羽）出现自我意识，建议启动镜像替代程序。」

「实验体08号（明轩）对07号产生情感羁绊，需清除记忆并植入管理局核心代码。」

赤璃的泡泡枪突然变成了真枪实弹的毒雾喷枪，紫色光束击中屏幕的瞬间，镜灵的尖叫声震得仓库天花板簌簌掉灰。林羽看见镜中自己的缝合疤痕正在渗出数据流，而明轩的镜中体正在化作无数蝴蝶，每只蝴蝶的翅膀上都印着“删除”字样。

“他们是被创造出来取代我们的赝品。”明轩握紧林羽的手，双生魂印的光芒在镜阵中央形成漩涡，“但赝品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羁绊不是代码，而是——”

“是即便知道会粉身碎骨，也想牵住你的手。”林羽替他说完，新魂印与旧魂印在掌心交缠，织就通往零号时空的通道。镜阵的碎片突然化作漫天星斗，每颗星子都映着他们在各个时空的真实记忆：权谋时空的明轩为林羽挡下致命一击，校园时空的阿宁在樱花树下给校服少年补数学作业，还有现实时空此刻，明轩望向他时眼底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