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天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已然崩塌的石阵。
浮雕中的巨树依旧沉默,可他却隐隐觉得,那镜中倒影的轮廓,似乎比刚才清晰了那么一瞬。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迈步前行。
灰雾在脚下不断翻滚,荒原依旧弥漫着死寂的气息。然而,就在队伍离开不久,一块半埋在沙中的碎石悄然颤动。
“归真令” 三字残纹,正缓缓褪去颜色,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从世间悄然抹去。
而那名被俘的黑袍人,尽管神识已被封印,体内却有一丝极为淡薄的青光,在肋下缓缓流转,随着呼吸起伏,如同微弱的心跳。
刘镇天走在队伍最前方,手轻轻按在内袋的玉佩上。
它依旧在震颤。
并非因为地脉的缘故。
而是因为…… 那个方向。
他突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处。
血光柱已然开始下坠,仿佛被什么力量吸回地底。就在它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柱底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既非人,也非兽。
倒像是一道被拉长的符文,在光芒中扭曲成形。
他微微眯起双眼。
“别看。” 他低声警告道,“那是引脉术的残影,凝视过久会侵蚀神识。”
队伍沉默地继续前行,脚步踩在沙土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被俘的黑袍人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仿佛在拼命提醒着什么。
刘镇天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人双眼圆睁,在瞳孔的深处,竟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古字 ——
“渊启,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