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突然炸在耳边,那声音如炸雷般响亮,让他的耳朵一阵轰鸣。
陈墨猛地抬头,差点撞上路旁的老槐树,那老槐树的树皮粗糙而干裂,在他眼前显得格外突兀。
燕无疆的雷火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前方的雾——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卷着枯叶打旋,那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凄厉,枯叶旋转时发出“呼呼”的声响。
“是我。”
这次陈墨听出来了。
他脚步一顿,后背的山魈图腾“轰”地烧起来,那炽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林寒山的声音,带着点破锣似的沙哑,混着点劫后余生的笑意,“墨哥儿,往左看。”他的声音在雾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陈墨往左转头。
老槐树的树洞深处,飘着一点幽蓝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最后凝成半透明的人影——是林寒山,晶化的皮肤还在往下掉碎片,“簌簌”声在树洞里回响,道袍却完整得诡异,连腰间的酒葫芦都泛着熟悉的油光。
“老林?”陈墨喉头发哽。
他想冲过去,却被苏挽月在背上扯了扯衣袖——医女正盯着林寒山的脚,那里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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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道士歪了歪头,笑出一口白牙:“老子的魂被苍渊吞了一半,剩的半缕卡在这破树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晶化碎片簌簌往下落,“但老子能感觉到——前面的雾里,有个老熟人在等你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传入众人耳中。
燕无疆的雷火剑突然爆出刺目的红光,那红光在雾中格外耀眼,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剑鸣声里,雾霭剧烈翻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成了旋涡,那雾霭翻涌的声音如惊涛骇浪般汹涌。
陈墨把苏挽月轻轻放在地上,摸向腰间的验尸刀——刀鞘上的巫纹正在发烫,那滚烫的感觉让他的手掌一阵刺痛。
雾散了。
站在雾后的男人穿着件染血的素麻衫,右眼蒙着块黑布。
但陈墨知道那黑布下是什么——三天前在乱葬岗,他见过那只眼睛,布满青黑的巫纹,像条盘着的毒蛇,那巫纹在夜色中隐隐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烬无生。”苏挽月的声音冷得像冰锥。
她撑着树干站起来,指尖掐进树皮里,那树皮被掐出一道道痕迹,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毁了我师父的医馆时,也是这么站着。”
血契之子的嘴角勾起来。
他抬手扯下右眼的黑布,巫纹立刻爬满半张脸,在夜色里泛着妖异的紫,那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苏姑娘记性真好。”他的目光扫过陈墨,停在他掌心的青铜钥匙上,“不过你们该谢我——要不是我引你们毁了苍渊核心,巫血圣坛的封印哪能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