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传到另一侧,几个书生皱了皱眉。
一个年轻书生轻啐一口,低声道:“呸,一群腌臜泼才,我等羞与为伍。”
“就是。”旁边一个书生接话:“幸好离得远,不然旁人还以为我等也是为了钱财而来呢。”
第三人道:“不过他们有一点倒是没说错,若是三日后秦昊不审案,我等又待如何?”
先前那人语气一滞。
另一个陈姓书生接口道:“怕什么?我等只是前来请愿,这规矩可是跟他秦昊学的。更何况,此次由周老夫子带队,我等更无需多虑。”
“在下倒也不是忧虑此事。”先前那书生面露难色:“只是家境贫寒,家中还有妻女要养。卖画耽误几日倒不打紧,怕只怕长期这样拖下去……”
“行了。”
一个苍劲的声音响起,几个书生齐齐噤声。
周文渊从假寐中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秦昊明日必要给我等一个说法。”
几个书生对视一眼,陈姓书生拱手道:“不知先生为何如此笃定?”
周文渊手捋胡须,很是自得:“因为老朽已经修书于我那不成器的弟子。相信不日,便有他的消息。”
陈姓书生眼睛一亮:“先生说的可是唐义唐大人?”
周文渊微笑颔首:“正是。”
“先生高徒,在下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早就仰慕已久。”陈姓书生抚掌笑道:“听闻唐大人已在翰林院当值,深受朝廷器重。有他出面,秦昊在淇县所为必可直达圣听,我等无忧矣!”
其他书生纷纷附和:“先生有如此爱徒,是我等之幸,黎民之幸!”
“是啊,也幸得先生教导出如此出众之才……”
正排着马屁,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一声尖细的高呼:“前面之人速速闪开!若有冲撞,咱家概不负责!”
众人回身望去,只见两匹快马正踏着灰尘由远及近。
前面是一匹枣红马,马上坐着个矮胖太监,涂脂抹粉,头戴小冠,身着青衣,手执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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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着的是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个三十四五岁的中年官员,身材适中,身着深绿六品官服,腰系锦带。
两人风尘仆仆,显然一路急行。
众人见状纷纷避让。
两匹马转眼到了县衙门前,马上之人齐齐一提缰绳。
胯下马嘶鸣一声,前蹄人立而起,在空中蹬了几下,稳稳落地。
那太监从怀里取出一卷黄绫,高高举起,声音尖亮:“圣上有旨——传新区节度使、淇县县令秦昊接旨!”
守门衙差立即分出一人进去禀报,另有人上前牵住马缰,引着二人往里走。
两人刚要进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顺之……”
声音带着颤抖。
那中年官员脚步一顿,连忙回头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周文渊被一众读书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般来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