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天色。
“你说得对,步子太快,是有人看不懂。”他顿了顿,“可有些事,看不懂也得做。而且——”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几人。
“我也不需要他们看懂。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不冲击县衙,不影响县衙办公,都随他们去。”
梁辅升一愣:“大人,这——”
“此事明显是有人暗中布置。”秦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一定全是漕帮的人。让他们把力气都使出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都跳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最后一起收拾,也不为迟。”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在凝重之色。
现在的舆论导向全部对秦昊不利,以至于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成了讨伐他的“罪证”。
面对如此滔天民意,能这么干、敢这么干的,怕是只有这位秦大人一人吧?
一个时辰后。
县衙门口的喧嚣声更大了。
周文渊带着太学生,已经喊哑了嗓子,却还在坚持。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趁机起哄:“秦昊出来!缩头乌龟!”
“出来!给个说法!”
“辞职!滚出淇县!”
喊声震天。
就在这喧嚣之中,县衙后门悄悄打开。
一队人马鱼贯而出,无声无息,迅速消失在巷弄里。
为首之人,正是吴起。
他身后跟着三十几个精干的衙役,腰悬短刀,步伐矫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入夜。
秦是非、沈崇文、陈先生还在饮酒。
“来来来,再饮一杯!”沈崇文举杯,已有三分醉意,“等秦昊那边焦头烂额,咱们这边粮价再拉一波,大事可成矣!”
秦是非笑着举杯,正要说话,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爷!”一个漕帮帮众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不、不好了!”
秦是非脸色一变:“什么事?”
那帮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天上人间……官府的人!大量衙差冲上了天上人间!”
“什么?!”
秦是非霍然站起,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