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庆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去那么远买棺材,来回的路费得花不少钱吧,说不定还会超出预算,这多不划算啊。” 他走上前说道:“嘉航啊,我觉得咱也不用跑那么远吧。咱村里说不定也能找到人做棺材,价格肯定比外面便宜。在村里做,还能省不少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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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在那里摆着呢,先做,能赶得及吗,再说了,还要上土漆,显然是等不及的。
张铁匠立刻皱起了眉头,反驳道:“陈国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村里做棺材的手艺能跟人家专业的比吗?人家做棺材的师傅那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了,用的材料都是精挑细选的。再说了,你弟弟还在停着呢,能等得及吗?”
陈国庆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还是不甘心地嘟囔着:“我就是提个建议嘛,这不是怕多花钱,大家挣钱都不容易。”
陈嘉航对这个大伯真是恨铁不成钢,不理睬他,直接对张铁匠说道:“叔,还是听您的,去您说的地方买。”
陈国庆心里骂了一声“白眼狼”,见陈嘉航没听他的,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哼了一声,站到了一边。
“我同你们一起去吧!”张恩福从凳子上站起来说道,刚才陈国庆和陈嘉航争论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他突然说要一起去,陈嘉航不由有些狐疑,看向他,说:“爷爷,您这是?”
张恩福说道:“嘉航啊,我年纪大了,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不知道哪一天突然就轮到我了”他苦涩的一笑,接着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帮你把把关,多看看、多比较,这样也放心。”
有张恩福这个老资格一起去,陈嘉航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连忙说道:“爷爷,谢谢您!有您一同前去,我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张铁匠也在一旁点头说道:“老村长一起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您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肯定能帮嘉航挑到一口好的棺材。”
几人准备妥当后,便一同出发前往张铁匠大舅子所在的村子北山村。陈嘉航开上了家里的三轮车张铁匠和张恩福坐在他的两旁,三轮车的货箱刚好可以用来放棺材。
一路上,张铁匠给陈嘉航不时的介绍着,张恩福却不怎么说话,他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他想起村里曾经有人因为贪便宜买了质量不好的棺材,没过几年就出现了问题,家属们后悔不已。还有些家庭在挑选棺材时,因为不懂行,被不良商家坑骗,花了大价钱却没买到好货。
经过一个小时土石路的颠簸,到了北山村,张铁匠带着他们来到了做棺材的赵木匠家,陈嘉航将三轮车停在院子里,赵木匠见来了生意,热情地迎接了他们,陈嘉航一下车就见堂屋中摆了七八口棺材,多数是还没有上漆的白胚子,中间摆了两口上了光漆的大头棺材。
陈嘉航掏出烟来,给赵木匠递上了一根,又给张铁匠和张恩福递了一根,张铁匠接过烟,用打火机打出火,给赵木匠点上,自己也点上烟,张恩福不想抽纸烟,拿住自己的旱烟杆,装上旱烟,点燃后吧嗒了几口,便走进堂屋,看是认真的观察起棺材来。
张恩福走到一副杉木棺材前,轻轻抚摸着棺木的表面,感受着木材的质地,又俯下身去查看棺材的边角,看是否打磨得光滑平整。他还凑近闻了闻,确定这木材散发的是杉木特有的清香,没有掺杂其他异味。
“赵师傅,你这棺材用的都是好料吧?” 张恩福问道。赵木匠笑着回答:“老人家,您放心,我做棺材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凭良心做事。我用的木材都是精选的,保证质量。”
张恩福点了点头,又走到另一副松木棺材前,同样仔细地检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