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元盛等人因顺利击败敌军,受到皇后的嘉奖。
御赐的冠冕压得元盛额角生疼,他跪在丹墀下听着太监尖利的宣旨声,余光瞥见晋蒙正对着礼单上成箱的南海珍珠两眼放光。
当夜庆功宴上,副将举着夜光杯醉醺醺凑过来:"殿下当真有勇有谋?以后我定誓死跟随......"
夜风卷着烤羊油星子扑进帐来,元盛往后仰了仰脖子,夜光杯差点磕上副将的络腮胡,这莽汉喷着酒气还要往前拱:"要说殿下这招火鼠攻心,真他娘比说书先生还精彩!"
酒液泼在玄甲鳞片上凝成血痂似的印子,元盛摸到袖袋里半块冷透的胡麻饼,这是今早从阵亡斥候箭囊中摸来的。
那边晋蒙正扯着军需官的佩刀撬珍珠匣子,镶金刀鞘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末将敬殿下!"监军突然横插进来,犀角杯沿黏着片油汪汪的羊肉,"当年骠骑将军......"元盛腮帮子发酸,这老酸儒逢宴必提他爹,活像在祠堂里念往生咒。
帐角阴影里黥面人正在捡碎瓷片,那道横贯鼻梁的烙痕,比他腰间新结的箭疤还要鲜红刺眼。
翌日大清早,将军!南边山谷有异动!"副将陈平撞开帘子冲进来,手里攥着支断箭。
元盛把玩着青铜酒樽的手突然顿住:"这箭簇的锈色不对啊..."
"您是说?"
"三日内淋过海水的铁器才会泛这种青斑"他忽然一脚踹翻面前矮几,"把后厨那个瘸腿伙夫绑来!"
火把照亮刑房,"小人冤枉啊!"伙夫被铁链吊得脚尖点地。
元盛慢条斯理地往炭盆里扔了把花椒:"上个月初七,你去给贺兰烈大营送过咸鱼吧?"
"那...那是王监军让..."
"放屁!"陈平突然抽出腰刀,"贺兰烈的人最闻不得鱼腥,这事整个北疆谁不知道!"
帐外忽起骚动,"报!夷国巫师在三十里外摆了个七星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