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盛正调试着新制的滑轮弩,头也不抬:"让他再饿两天。去把咱们俘虏的边塞军官,按家乡籍贯分开关押。"
晋蒙挠头:"这是为何?"
"同乡聚在一起容易串联。"元盛试了试弓弦,"分开后,你让看守故意漏点消息,就说贺兰烈为保命,把罪责都推给了部下。"
当夜,俘虏营果然骚动起来。
一个络腮胡将领踹翻水桶:"放屁!老子亲眼看见贺兰烈兵败逃走!"
隔壁营区立即传来骂声:"你才放屁!贺兰将军宁可断指都不降!"
元盛蹲在暗处听着,对晋蒙耳语:"明天往络腮胡的牢饭里加个鸡腿。"
三日后,这位贺兰烈的亲兵终于被带到军帐。
此人虽憔悴却仍挺直腰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元盛慢条斯理地沏茶:"听说你十五年前在狼山,用五百步兵挡住金帐三万铁骑?"
这位亲兵一怔:"你...你怎知道?"
"我还知道。"元盛推过一封信,"当年给你断后的校尉赵三虎,如今在魏国北境当马贩子。"说着又摊开张地图,"他儿子就在我军前锋营,一直想见见父亲的救命恩人。"
这位亲兵开始发抖:"你到底要怎样?"
晋蒙在帐外急得转圈,忽听里头传来他一声长叹。掀帘进去时,竟见这位亲兵捧着本名册在写什么。
元盛冲晋蒙眨眼:"这位亲兵正在列边塞各关隘的布防要点。"
晋蒙下巴差点掉地上:"他降了?!"
"不是降。"这位亲兵突然抬头,眼中精光乍现,"我要与元将军做笔交易,用边塞百年太平,换我边塞人的活命!"
当夜,元盛带着这位亲兵登上了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