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场上的推杯换盏,逢场作戏,我不过问。”
“但你要记住,有些酒喝了,有些戏演了,痕迹要擦干净。江南不是京城,水浑,但底下的石头,更硬。”
这话,楚镇邦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提醒王泽远手握阮振华把柄时不要张狂,也警告他别自作聪明,更别以为掌握了点龌龊就能在省委书记面前邀功卖乖。
电话那头的王泽远对楚镇邦这种语气很满,但曾家要楚镇邦对付常靖国和丁鹏程,他现在不能得罪楚镇邦。
王泽远收敛了态度,装得十分谨慎地说道:“楚书记指点的是,我明白。”
“阮振华这边,您放心,人在我手里,您需要的时候,随时都是您的刀。”
楚镇邦“嗯”一声,他现在同样不能得罪王泽远,但他话题陡然一转,说道:“生意的事,我这边能给你放行的,肯定放行。”
“但省里的大局中,我就剩两年了,我也希望老领导念在我从来没为难过他的份上,让我平安着陆吧。”
这话,听着廖海鹏鼻子一酸,而楚镇邦一说完,不等王泽远回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书记,王泽远这是在利用阮振华,想借我们的力?”廖海鹏把自己的心酸收了起来,他同样希望这位老书记平安着陆,他能离开江南就离开,离开不了,也能在楚镇邦退下来时,到人大或者政协去,不同常靖国正面交锋。
“互相利用而已。”楚镇邦靠向高背椅,目光投向廖海鹏说道:“王家、曾家,还有那些躲在后面摇扇子的人,都把这江南当棋盘了。”
“季光勃是颗过了河的卒子,横冲直撞。”
“阮振华,不过是块自己送上门、还沾了屎的筹码。”
“但棋子有棋子的用法,筹码有筹码的价值。”
“常靖国想借整顿立威,打开局面,想法没错,可用的刀太快太急,手下的人又各怀心思。”
“现在他的妹夫来江南搅局了,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看他常靖国如何应对曾家,应对他这个搅局的妹夫吧。”
“海鹏啊,我老了,现在我只想替你找个好的去处,其他的,由他们斗去吧,斗去吧。”
楚镇邦越这么说,廖海鹏越是难过,可如今,这位老书记除了灭他自身的火外,已经没有心气再同任何一方斗了。
廖海鹏理解楚镇邦此时的心境,因为理解,更加替这位老书记心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