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永不落单

此刻唯有相柳与他心中唯一的妻,在这无人窥见的月下枝头,耳鬓厮磨。

朝瑶全然沉浸在这场由她点燃、却被他主导的亲密中。在他怀里,她只是他的朝瑶,身心俱付,全心全意。

正如她在九凤身边时,眼中只盛得下那团炽烈的火焰一般;此刻在相柳怀中,她的世界里也只有这片深邃而温柔的海。她享受并深爱着这种全然投入的、唯一的此刻。

花香弥漫,月色正好。

真真是——

月为媒,花作证,山河皆醉,唯卿入梦。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个偷懒的好日子。

朝瑶斜倚在云端,白云凝做软垫,指尖捻着一枚刚从南疆送来的、犹带露水的朱果,眼波流转间,已将这烟火最盛的长街景致尽收眼底。九凤前日北极天柜处置一桩妖族内务,掐着时辰也该回来了。

至于另一位……

她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心念微动,腕间一枚不起眼的深海玄玉微微发烫。不多时,一道颀长身影便似从熙攘人群中凭空步出,闪现间便到了身边。来人一身靛蓝锦袍,面容俊美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懒散,手中折扇轻摇,不是防风邶又是谁?

“夫人今日好兴致,在这闹市云端做起了看客。”防风邶语带笑意,眸光扫过她手中朱果,十分自然地接了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朝瑶坐起身,眼睛一亮:“宝邶,你来得正好!你看下面那卖料子的门口,那穿金戴银的胖老爷,正揪着个卖绣品的孤女不肯放呢,非说人家绣品以次充好,要扭送见官,实则是想强占那幅双面异色绣的梅雪争春图。”

防风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旋即浮起戏谑:“夫人是想路见不平,还是……又想找乐子了?”

“自然是路见不平,”朝瑶眨眨眼,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过嘛,直接出手多没意思。宝邶,你扮个路过仗义执言的富家公子如何?我去扮那孤女远方表姐,咱们给他演一出‘强龙巧压地头蛇’!”

若此刻是相柳多半是面无表情地弹指一道冰凌,让那胖老爷当众出个无关痛痒又记忆深刻的小丑,或者更干脆些,直接让那老爷夜里做几场倾家荡产的噩梦。干脆,利落,但少了些人间烟火的曲折趣味。

而防风邶,最擅此道。

只见他折扇“唰”地一收,眉眼间那股风流纨绔的劲儿便活了过来,笑道:“夫人有命,岂敢不从?只是这戏码,需得逼真些。不若我们再添个贪财怕事的小官,或见钱眼开的帮闲?如何。” 他语调轻快,带着沉浸其中的跃跃欲试,如同这并非惩戒恶人,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有趣至极的游戏。

朝瑶拍手:“真棒!” 她指尖灵力微动,身上华贵云裳顷刻化作粗布荆钗,面上也多了几分凄苦颜色,活脱脱一个清秀却贫寒的小妇人。

防风邶摇身一变,成了个手持名家折扇、腰佩羊脂美玉、身后跟着两个豪仆的翩翩贵公子,只是那“豪仆”眼神过于锐利了些。

两人相视一笑,前一后下了云车,汇入人流。不过半盏茶功夫,那绸缎庄门口便上演了一出“贵公子慧眼识宝,仗义金买绣品;贫表姐感激涕零,诉苦情揭恶行”的好戏。

防风邶演得入木三分,时而蹙眉点评绣艺,时而冷笑驳斥那胖老爷,言语机锋处处戳人肺管子,偏又占着“理”字和“势”字,将那胖老爷挤兑得面红耳赤,周围百姓指指点点,最后只得灰溜溜赔钱道歉,狼狈遁走。

事了,两人在街角无人处恢复本来面目。朝瑶笑得倚在防风邶肩上:“宝邶,方才那胖子的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

防风邶顺手揽住她,用扇子轻点她鼻尖,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不及夫人临场所编的那段‘表姐投亲,路遇盗匪,偶遇表妹’的故事催人泪下。” 轻松,惬意,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顽劣,与那个在军中令行禁止、冷面肃杀的相柳,判若两人。

正说笑间,隐有灼热之气扑面而来。街市百姓只觉一阵暖风掠过,抬头只见流云疾走。九凤眸中犹带着未散的凛冽妖威,落在朝瑶身侧,很自然地将她从防风邶臂弯里带了出来,蹙眉:“又瞎跑什么?老子才离开几日?” 目光上下扫视,确认她没背着自己干坏事。

朝瑶浑不在意他的“教训”,献宝似的从袖中摸出个小油纸包:“凤哥回来得正好!快尝尝,东街王寡妇家新出的玫瑰酥,排队的人可多了,我让宝邶用了个小法术才买到热乎的!” 她特意强调了“买”字,眼里闪着“快夸我”的光。

九凤瞥了一眼那略显油腻的酥点,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冷哼一声,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评价道:“尚可,糖多了些。” 话虽如此,但三口两口吃完,顺手用灵力净了手。

“听说西市来了个胡商,烤的羊肉串极为美味,用了一种特别的香料……”朝瑶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她想尝的新鲜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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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听得不耐烦,直接打断:“想吃便去,啰嗦什么。” 说罢,抬手隐去小废物那招蜂引蝶的容貌,拉着她就往西市方向走。走了两步,瞥了一眼闲庭信步的防风邶,语气硬邦邦,“一天天演得累不累!”

防风邶淡淡地瞟他一眼,“怎的?你不行?”

九凤.........自己才没他这么闲!

朝瑶???.......男人不能不行?咋没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