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着胸口,“好了,好了!本宫的身子,本宫心里有数,你也莫要为此感伤。”

“娘娘,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么能......不为此感伤呢?”翠翠正说着,眼眶竟不知何时泛起了泪花。

“本宫败给你了,”荣妃叹了口气,“你这一落泪,倒是把本宫心中的火,都被浇没了。”

“娘娘说笑了!如若不是娘娘心疼奴婢,奴婢就算是哭瞎了,也无法让娘娘的心意回转。”翠翠破涕为笑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荣妃抿了抿唇,看着翠翠认真道,“你我相伴多年,要真论起来,你我之间,竟是算比本宫同本宫子女们都还要亲近些。”

这话翠翠可不敢受,她连忙跪地道:“娘娘此言,让奴婢如何担当得起?”

荣妃伸手扶起她,“你莫要如此,本宫说的是真心话。只是这胤祉,实在让本宫头疼。”

“胤祉不动,本宫这个做额娘不得不替他打算一二,”荣妃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恨铁不成钢道,“谁叫本宫,有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儿子呢!真是本宫前世欠他的。”

“娘娘,您就算要动,此事暂且也急不得。”翠翠敛起刚刚有些失态的神色,劝道。

“这话怎么说?”荣妃抬眸,“现在皇上都卧床不起了,顶多就......再病个......个把来月,不是吗?”

“娘娘,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急啊!太子殿下距离那个位置,也就那么一点距离了。这稍有差错,岂不是功亏一篑?”翠翠轻言细语地分析道。

荣妃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道:“都到这个时候了,皇上难不成还要变不成?”

“娘娘,这事谁也拿不准。常言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

*

“娘娘!娘娘!”雀宜慌张地跑了进来。

喜鹊见她如此慌张,不由得微微蹙眉。

虽然她与雀宜同为钮钴禄贵妃身边的一等宫女,但喜鹊资历深,又更得钮钴禄贵妃看重。

所以,她平日里隐隐约约要比雀宜高一头。

“发生何事了?竟让你如此慌不择路?”喜鹊迎上前,斥责道,“也不怕惊着娘娘!”

雀宜闻言动作不由得一滞。

她和喜鹊明明是平起平坐,可平日里她却总是矮喜鹊一头。

如今,居然还被喜鹊这般斥责,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