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就是这句话。
袁庶妃微微向前倾身,面带急切道:“娘娘!可是近日有何烦忧之处?若嫔妾能为娘娘分忧一二,还望娘娘不吝开口!”
“本宫能有什么烦忧之处,”林玲微微垂下眼眸,掩盖住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暗色,“袁妹妹莫要说笑了。本宫就是因着身上的旧疾有些反复而已。”
袁庶妃见林玲就是不接茬,心下有些着急。
但她又不好直言,只能故作担心地对林玲说道:“是吗?那皇贵妃娘娘可得好生注意身子才是。皇贵妃娘娘您可是咱们姐妹的主心骨啊!
娘娘您若有半点闪失……嫔妾等一众姐妹,真真是……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了!”
袁庶妃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乎都要遮盖住了她刚刚那掩饰不住透出来的小心思了。
可惜,林玲早已看穿了她那点浅薄的算计,岂会被这点漂亮话迷惑?
她淡淡一笑,带着安抚的意味,却疏离依旧道:“袁妹妹过虑了,哪有那般严重。不过是些不打紧的老毛病,静养些时日便好。”
“袁妹妹如此关心本宫,本宫心领了。只是这抚养十四格格一事,本宫实在是有心无力。”
袁庶妃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闪烁。
按道理,皇贵妃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若再拉扯下去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袁庶妃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如今,皇贵妃娘娘失了圣心。
而两位新晋宠妃,佟佳妃和王庶妃都肉眼可见的和皇贵妃娘娘不对付。
为着稳住自己的地位,皇贵妃娘娘怎么说也要在后宫妃嫔中扶持几个自己人,和那两位宠妃打擂台才是。
不然,皇贵妃娘娘这位前宠妃,岂不是要被佟佳妃和王庶妃挤兑的不行?
皇贵妃娘娘家世又不显,虽然膝下抚养了很多子嗣,但大多都未长成......
“本宫有些乏了,若袁妹妹没有其他的事,”林玲用手扶额,露出些许困意,“就先回吧!”
袁庶妃咬了咬牙,豁出去道:“娘娘,嫔妾......嫔妾说来冒犯,但嫔妾平日里受娘娘恩惠颇多!”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如今见您如此困顿,嫔妾就不禁想为娘娘做些什么......”
说到这,袁庶妃像是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是冒犯一般,她低下头,猛地跪在地上,诚恳道:“虽然嫔妾人微言轻,但娘娘对嫔妾恩重如山......嫔妾可在此发誓,只要娘娘需要,嫔妾定当效犬马之劳!”
说完,袁庶妃朝林玲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她的头抵在地上,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这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错过了这个机会,那她......怕是此生都难以继续往上爬了。
对于袁庶妃的小心思,林玲心里那叫个清清楚楚。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只剔透莹润的翡翠镯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若是之前她可能不会收拢妃嫔在麾下。
毕竟,她不太喜欢自找麻烦。
加上周遭都是康熙的人,就算收拢了妃嫔也没用。
真要做些什么小动作,还不是得她自个上。
但现在不同了。
有几个关系亲近、平日里聊得来的妃嫔,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
林玲瞥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袁庶妃,不由得转了转手上的镯子。
袁庶妃......还是过于凉薄了些。
实在不是个好人选。
“袁妹妹,你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呀!本宫这也没有需要你做的事啊!”林玲轻叹一声,语气却带上了几分疏离,“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你先起来吧,莫要再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