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请她帮忙的吗?

林玲微微一怔。

刚刚胤禩一上来就绕着圈子在她面前帮胤祚说好话。

搞得她以为胤祚这是又背着她做了什么事,现在需要她出手帮忙。

但现在听着听着,林玲就觉得胤禩的话逐渐开始不对了起来。

先不说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同胤祚置气了,就说胤祚什么时候,打破了她心爱的花瓶?

林玲明明记得,胤祚是将她一套好茶具中的一个茶盏摔了。

但她当时也没有对胤祚这笨手笨脚的动作多加斥责,顶多是嘱咐他下次小心点而已。

至于,她那心爱的花瓶,则是因着弘昊渐渐长大,开始在殿内上蹿下跳,为了以防万一她就命人将那花瓶收起来了。

花瓶,现在应该......还在库房好好的吧?

林玲有些不确定地想道。

不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胤祚为何故意误导胤禩?

林玲可不相信胤祚会记不清自己到底打碎的是什么。

就算记不清,也不至于会突然以为她同他置气。

小主,

林玲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胤禩。

胤祚将胤禩推来她这边是为何?

难道是有什么事不想让胤禩掺和,所以借此事特意支开胤禩?

在胤禩讲完后,她才略带玩味地开口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是这个脾气,所以本宫也没生气。要是为这事每回都生气,那本宫早就被气没了。”

“额娘圣明!”胤禩闻言,立刻奉上一句恰到好处的恭维。

“你莫要先奉承本宫,”林玲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本宫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胤祚置气了。”

胤禩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一时呆愣住了。

林玲见胤禩这副愣在原地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居然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胤禩:“......”

他是真没想到,不过就是这事,六哥居然还要摆他一道。

虽然他是有些“难缠”,但六哥这一出敷衍不过就不敷衍,真话假话混杂将他撇开......

想到自己被胤祚唬得一愣一愣,胤禩就不由得沉默。

正在乾清宫里的胤祚突然感觉鼻子一阵痒意,他用牙齿咬了咬舌尖,硬生生地将自己想打喷嚏的冲动给按了下去。

毕竟,他现在可正面对着康熙呢!

看着正在认真批改奏折,像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的康熙,胤祚在心里撇了撇嘴。

他敢保证汗阿玛刚刚听清了他的话。

至于现在这番刻意晾着他的姿态……

哼!

汗阿玛还是老样子。

康熙将手中批红的折子稳稳放在“已阅”的那摞小山之上。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帘,看向胤祚,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怎么突然对这事起了念头?”

“回汗阿玛,”胤祚闻言立刻躬身拱手,声音平稳而诚恳道,“儿臣一是想着能为汗阿玛分忧,略尽绵薄之力;二是……想着那些远嫁蒙古的公主,和儿臣血脉相连,儿臣……总想尽力让她们多些保障,少些孤苦。”

康熙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他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话……若是长生来说,倒也合乎情理。

可放在向来桀骜不驯、心思深沉的胤祚身上……

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了。

“嗯,”康熙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随手又拿起一份未批阅的奏折,目光重新落回纸面,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你有这份体恤姐妹的心意,自然是好的。不过……”

他顿了顿,朱笔在砚台上蘸了蘸饱满的朱砂,“处理国政,最忌讳的,便是……感情用事。”

不过寥寥几语,就否定了胤祚的提议。

胤祚心中暗哂,面上却依旧恭敬平静。

不过,胤祚也不灰心。

毕竟,要是汗阿玛因着他这些话就同意,他都要怀疑汗阿玛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而且,汗阿玛上来就觉得他这主意不错,那他之前在心中打好的腹稿,岂不都白打了。

“望汗阿玛明鉴!”胤祚立刻挺直腰背,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被误解”的委屈与亟待澄清的急切,“您这可就……误解儿臣了!儿臣此议,绝非一时情动,实则是另有……深意!”

“哦?”康熙手上的动作再次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