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没说话,从兜里掏出烟,叼上一根,一户侯赶紧凑上来,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凑到烟头前。
李援朝低头点着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路灯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夜总会门口,客人已经清得差不多了。鬼哥从里面走出来,腰间的武装带还在,手榴弹的木柄在腰侧晃荡。
他走到李援朝面前,站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朝哥,人抓到了,东西砸不砸?”
李援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看着杜老志那块灭了霓虹灯的招牌。
他把烟叼回嘴里,清晰肯定的吐出一个字:“砸。”
俅老板从夜总会里面冲出来的时候,拐杖在地上跺得咚咚响,紫檀木的杖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劲儿。
“这位大老……”俅老板的拐杖又跺了一下,拔高了声音,带着那种被逼到墙角的赌徒才会有的疯狂,“你砸了我的夜总会,有想过后果吗?”
李援朝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夜总会门口的空旷中回荡,像过年时小孩放的炮仗。
俅老板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拐杖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台阶下面去了。
脸上立刻浮起五道红印,嘴角有血丝渗出来,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赶我出来的时候,你有想过后果吗?”李援朝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语气满是戏谑。
“住手!”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壮汉大步走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两只胳膊粗得像小孩子的腰,左臂上纹着一条青龙,从手腕一直盘到肩膀,张着嘴,像是在咆哮。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李援朝身上,皱起了眉头。
李援朝也认出了他——义安的丧彪。上次和义安闹摩擦的时候,最后就是他带队出来叫嚣,说要把他李援朝剁成十八块,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那时候两帮人隔着一条街对峙,丧彪站在对面,手里提着两把开山刀,光着膀子,胸口画着一只下山虎,喊得嗓子都哑了。
最后还是华人商会出面,才把义安压下去和李援朝和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