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头站在他身后,愣了两秒,急忙跑向公用电话亭。
阿泰的额头上有汗珠渗出来,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枪口还指着他,稳得很,一动不动。
一支烟的工夫,确切的说,是李援朝手里那根烟还没抽到滤嘴的时候。
第一辆车从街角拐过来,黑色的丰田车,车灯没开,悄无声息的滑到杜老志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清一色的风衣,领子竖着,手插在兜里,站在车旁,没动。
第二辆紧接着跟上来,白色的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皇冠后面,车门“哗啦”拉开,下来六七个人长毛小子。
十几辆小汽车从中环杀到杠老志门口,车门打开,几十个北方大汉下了车,齐喊了一声:“朝哥……”
有的穿着皮夹克,有的穿着牛仔服,高矮胖瘦不一,但表情都一样,绷着,眼睛扫着四周。
鬼哥腰上缠着武装带,右左两边各五颗木柄手榴弹,中间是一排司登冲锋枪的弹夹,靠到李援朝旁边,“朝哥,出什么事了?”
大炮和大勇从左右两边靠过来,手里端着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大炮的枪是锯短了的双管猎枪,枪管锯得只剩一拃长,黑洞洞的枪口像两只眼睛。
大勇的枪更猛,是一把苏制冲锋枪,枪托折叠着,枪身短粗,弹匣弯弯的,像一钩残月。
“朝哥,你没事吧?”大勇问,目光在李援朝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才把枪口放低了一点。
“政委……”川耗子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脸上带着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刀身在路灯下闪着寒光,刀刃上还贴着保护纸,一看就是新磨的。
他挤到李援朝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李援朝没事,才把刀往地上一杵。
一户侯从后面冲上来,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还没等李援朝开口,已经指着穿黑西装套背心准备跑的人,声音又尖又亮,像炸了膛的炮仗:
“废什么话!我的兄弟先给我把这几个人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