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张嘴就想说“不买”,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
“别说了,我懂了!年轻人喜欢就会想办法,必须买。中老年看上一件衣服,嫌贵了,他可以忍,可以不买。”
李援朝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还有一点,中老年太磨叽了。来来回回看几次,摸几次,讲半天价,最后可能还是不买。年轻人呢?看上了,掏钱,拿走,痛快。”
“行!衬衫,拿了!”浩子转身就去找那个花衬衫的档口。
忠叔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笑着跟上去,用粤语跟档主讲价。
档主开价十块,忠叔摇头,伸出三个手指。档主瞪眼,忠叔转身就走,档主赶紧拉住他,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还是三块五成交。
浩子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他在京城跟人砍价,五毛钱都能磨半天,这老头一开口就砍了一半多。
接下来就是扫货。浩子负责挑,憨包负责看质量,忠叔负责讲价。
浩子每拿一件,就在本子上记一笔,记到后面,本子都写满了。
翻翻兜,又翻翻包,把钱一叠一叠掏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
“援朝,钱快没了。”他声音有点虚。
“那就收手。”李援朝靠在墙边抽烟,“第一次进货,别贪多。这些够你们回去试水的了。卖得好,下次多进。卖不好,亏也亏不了多少。”
浩子点点头,把剩下的钱收好,和憨包一起把货打包。
忠叔帮他们叫了一辆板车,把货拉到火车站。
李援朝跟着,在车站找了个电话,浩子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挂了。
没一会儿,来了个人,穿着铁路的工作服,跟浩子握了握手,看了看那些货,又打了个电话。
货就被搬进了车站仓库,贴上标签,等着上火车。
憨包在旁边看着,小声问李援朝,“这就行了,没别的事了?”
李援朝笑了笑,“对你们来说就这么简单,别人买张火车票都费劲。”
货发走了,钱花光了,几个人在广州又逛了两天。
忠叔带他们去吃了肠粉、煲仔饭、云吞面,喝了好几种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