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二层,像是以前某单位的俱乐部,前面有几级台阶,上去就是几道半木半玻璃的门,一共有六扇门。
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下了车,站在门口往里看。
浩子推了推门,锁着的,他从门缝往里瞅,“没人。这房子看着像公家的。”
李援朝也凑过去看,屋里什么都没有,落了一层灰,墙角还有几盆枯死的花。
他退出来到旁边,敲了敲邻居的门。
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眯着眼看他。
“大妈,隔壁这房子是谁家的?卖不卖?”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红色小汽车,目光在那车上停了一下,“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不是单位的,我就是个人想买。给家里老人开个店。”
老太太又看了看他,这回看得仔细,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脸。
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边上那房子是以前食品厂工会的,很久没见来人了。”
几人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李援朝站在门口,又往那房子看了一眼。
房子大,又方正,也结实,收拾收拾,开个澡堂子正合适。
他回头看了看浩子和憨包,浩子正蹲在台阶上抽烟,憨包靠着车。
“走吧,回去,你们帮我打听这房子,”李援朝上了车,发动引擎。
浩子丢了烟头,“都是小事,你先带我们去四九城溜一圈。”
不办正事了,浩子和憨包也不干正事了,把车窗打开,看见女孩不是流氓哨就是“大飒蜜,去玩呀?”
跟两人在街上溜了一天,回了家,送走浩子和憨包,天已经擦黑了。
李叔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白菜炖豆腐,一碟咸菜,一碗鸡蛋汤,热气腾腾的。
陶桃还没回来,李梅和前进做的饭,小念趴在桌上写字,铅笔头在纸上划拉,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援朝坐到桌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口,忽然说:“叔,我又寻摸了一处房子。”
李叔正在盛汤,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什么房子?”
“澡堂子。东大街那边,一个二层的楼,以前是食品厂的俱乐部,几百平,加上空地有八百多平。我今天去看了,房子结实,比咱们街道办管理的房子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