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记得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是郁金香...黄色的，黄色的郁金香。”
张天麟颤颤巍巍，沙哑吐出。
“老师，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能请你听我说完，可以吗？”
古卿月有些愣神，“好。”轻轻答应。
“老师...”张天麟长舒口气，开始诉说自己的心意：“我...有些话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始终不敢说，不敢开口。”
“谢谢老师给我这次机会，可能这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机会。”
张天麟眸光泛起水雾，眼前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对不起。老师。”
“请你原谅我的任性。”
张天麟抬手擦拭泪水，艰涩道。
“十七岁那年，有个女孩闯进了我的生命中。见到她的第一眼，我说哇，她好漂亮，长得可真好看。我的目光情不自禁被她吸引，她在时，我的眼睛从未离开她的身上超过十秒。”
“不懂什么是喜欢，喜欢是什么感觉的我。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心慢半拍的那一秒，我好像懂了。”
张天麟泪水止不住在眼眶打转。
“可是后来...我的天塌了。那个吸引我目光的女孩，在我青春出现的女孩，让我青涩懵懂时期悸动的女孩...竟然是我的老师。”
鼻尖酸楚涌动，张天麟身体止不住抽泣起来。
“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张天麟深吸鼻涕。
“女孩很好，真的特别特别好。她对谁都很温柔，又超级超级善良，而且也很漂亮。”
“她好到让我总以为自己是特例，但我知道，不是的。是她太温柔，太善良了，因为她对谁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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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对她的情感深深掩埋在自己心里，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她吗？”
“我问十遍，问百遍，问千遍万遍。我答十遍，答百遍，答千遍万遍。是的，是真的。我真的喜欢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张天麟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酸涩长江宣泄而下，打湿他的衣领。
“我真的...我真的...我竟然真的对老师产生了特别的情愫。”
张天麟用模糊的双眼望着她。
“我不敢说，更不能说，我怕会让老师难堪，会害了老师。”
“我有什么资格能向老师诉说？没有。我那时想不会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暖风吹在他的身上，竟是让他感到些许寒冷。
“我把对老师的情感很好的隐藏，毕竟有些感情...只有我一个人在遗憾就好了。”
“两年真的很短暂，真的特别特别短暂。”
“时间不等人，它会偷走青春，偷走性格，偷走年龄，偷走记忆，偷走生命...但是...它没有偷走男孩对女孩的爱。”
“呼——”
“呼——”
张天麟一遍又一遍做着深呼吸，想让情绪平静些。
“但它杀死了十八岁少年对爱情的憧憬，对爱情的向往，对爱情的渴望。”
“我语文不好，从来都没有及格过，但老师却不嫌弃我，反而一次又一次关心我，鼓励我。老师说成绩差点没关系，又不代表我是坏学生，我的人生路还很长，不要为一页纸，几个数字感到焦虑。”
“我把对老师的喜爱注进那朵花中，一朵朵编织而成的花束，那束郁金香，黄色的郁金香。”
“老师，你知道它的花语吗？黄色郁金香的花语是没有希望的爱，无望的恋情。”
“我真的...真的以为...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老师了。”
“哼哼...哼哼哼...”
张天麟凝视地面，小声喘息。
“我以为...我以为那张毕业照，就是我和老师最后一次的见面。那天过后，我和老师就从此不再相见，变成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现实是残酷的，该来的那一天，该来的那一秒，还是发生了。”
“那段时间，我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升起，又看着月亮落下。”
“我变得颓废，变得沮丧，变得无助。”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失去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
“我的心变得空洞，怎么都无法填满，碎痕在时间的消磨下，只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破碎。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为何时间治愈不了我，还让我遍体鳞伤。”
张天麟不敢看她，只能边抽泣，边自顾自地说。
“我欺骗自己，也许自己早就放下了老师，时间早就消减了我对老师的感情。我只是不甘而已，只是遗憾让我没法忘怀而已。”
“但我错了。我骗不了自己。我骗不了...我的心。”
“我一遍又一遍否定对老师的情感，对老师的喜爱，但我炙热的心脏跳动一遍又一遍，告诉我你骗得了全世界，但骗不了我。”
“我很幸运，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它把那年十七岁男孩喜欢上的女孩重新送到了他的身边。”
“老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勇敢地告诉你，因为老师在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分，那一秒，来了，来到我的生命中了。我没见过老师的十七岁，但老师惊艳了我的十七岁。我只想将美好永远留存，留存在我的十七岁，留存在那段时光，我记忆中的老师，不会随着时间改变，永远不会。”
“再见你时，再见你的眼睛时，再见你未变的脸庞时，再听你轻轻呼唤我的名字时，我逝去的青春，遗忘的记忆，死寂的心脏复燃。”
“因为你重新回到了我的生命中，站在了我的面前。你又一次呼唤我的名字，又一遍遍关心我。”
“老师的话语，老师的举动，无时无刻不在拨动我的心弦。”
“我...又点燃了不可奢求的爱。”
张天麟身体剧烈起伏，抽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