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谬赞了。”赵铭躬身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哦？”

“陛下，永利钱庄，既然能仿造出第一批假粮券，就能仿造出第二批，第三批！他们掌握了核心的伪造技术，只要我们还在用纸质的票券，这个风险，就永远存在。”赵铭的脸色，依旧凝重。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皇帝问道。

赵铭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在这个时代，石破天惊的想法。

“废除粮券！”

“什么？”皇帝和祭酒大人，同时愣住了。

“陛下，草民的意思是，我们未来，可以不再依赖这种实体的东西。”赵铭缓缓说道，“永利钱庄的背后，是整个拜月国。他们的财力，物力，远超我们的想象。跟他们拼消耗，我们未必能赢。”

“我们，必须建立一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复制的，全新的体系！”

赵铭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后世那套成熟的，以个人身份为基础的，电子银行系统。

他知道，以现在的技术，想实现那个，还太过遥远。

但是，他可以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

“陛下，还记得草民之前，在格物工坊，为学子们建立的‘身份档案’和‘功过格’吗？”

皇帝点了点头。

“草民想，我们是否可以，将这个体系，扩大到整个京都？”赵铭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为每一个京都的百姓，都建立一个独一无二的户籍档案。这个档案，不记录在纸上，而是记录在‘大乾科学馆’的一个，只有我们自己人才能看懂的，巨大的‘总账本’上。”

“以后，朝廷的任何赏赐、福利，都不再发放实体的票券。而是直接，记录在每个人的‘总账本’上。百姓们需要兑换粮食或者薪炭时，只需拿着自己的身份凭证，到官府指定的兑换点，核对信息即可。”

“如此一来，无论永利钱庄有多少钱，无论他们的伪造技术有多高明，他们都无法凭空，伪造出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无法篡改，我们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总账本’！”

赵铭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皇帝和祭酒大人的思维。

他们被这个大胆而又新奇的构想，给彻底震撼了！

一个，没有实体票券的，全新的经济体系！

一个，以个人信誉和身份为核心的，中央集权的数据库！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如果这个构想，真的能实现。

那对于整个大乾的统治，将带来何等颠覆性的改变！

皇帝看着赵铭，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他，为整个大乾，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好……”良久之后，皇帝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赵铭，朕，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你！”

“朕给你最高的权限，给你所有你需要的人力、物力！朕只有一个要求！”

皇帝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

“朕要你，在朕的有生之年，让朕看到，你所说的那个，全新的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