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不清楚这场埋伏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但细细想来,恐怕在他第一次踏入落魂崖的那一刻,便已经落入了某些人的视线。
当时没有出手,说明对方笃定他一定会回来。
如此看来,之前遇到那头墨鳞龙,也绝非什么巧合。
那分明是试探,是投石问路。
那个黑袍人自称保守派,那么眼下设伏的这些人,多半便是所谓的激进派了。
“都到现在了,还躲躲藏藏的。”
白慕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周围看似空无一物的荒原,声音冰冷。
“这般胆小,也敢设下陷阱?”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间忽然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扭曲起来。
一道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缓步踏出。
那是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一头白发如雪,面容和蔼。
手中却握着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法杖。
他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宗门的宿老,又像是凡俗中德高望重的长者。
“呵呵,年轻人。”
老者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得仿佛在叙说家常。
“两域相争,大势所趋,你又何必螳臂当车?
只要你此刻退走,今日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白慕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癸域之中的激进派,原来都是些口蜜腹剑、藏于皮囊之下的人。”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若就此离开,恐怕就真的走不出这落魂崖了。”
他虽不精于符纹之道,但外面那层层叠叠的符文大阵,他又怎会察觉不到?
此处正是大阵的阵眼,虽然阵法尚未完全发动,余威有限。
但困住一个九重境的修士,绰绰有余。
这老头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迅速地折返回来,打乱了原本的部署。
白袍老者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既然如此……”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黑色法杖,语气依旧温和。
“那便让老夫领教一下,年轻后辈的实力吧。”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间再次剧烈扭曲!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从空间裂缝中狂涌而出,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疯狂地朝白慕缠绕而来!
锁链上附着浓稠的黑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然而,就在那些锁链即将触及白慕衣角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