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剜着母亲的心。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在房间里踱步。有时关颜半夜醒来,能听到母亲低声的啜泣。
"为什么非要离婚?"关绍华冷着脸,"公司正谈重要合作,这时候传出负面消息你让我怎么做人?"
"做人?"母亲凄凉地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事业第一。我和颜颜算什么?"
"你懂什么!"关绍华一掌拍在桌上,茶杯翻倒,"我拼命工作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要是受不了,就搬出去住!"
从那以后,母亲再也不下楼了。
曾经爱笑的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最心爱的花园也不去打理了。
那些娇艳的玫瑰凋零了,就像母亲逐渐消失的笑容。
直到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关颜背着书包走进院子,就看到母亲从三楼纵身一跃。
她最爱的紫色连衣裙在风中飘扬,仿佛一片凋零的花瓣。
母亲的头恰好磕在台阶尖锐的石头上。
鲜血瞬间将白色的石头染得猩红,顺着台阶蜿蜒流淌。
她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仿佛终于摆脱了这个伤她至深的世界。
母亲走后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叶兰就搬进了家门。
她穿着艳丽的旗袍,踩着高跟鞋,牵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是你妹妹关卿卿。"关绍华冷漠地说,"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叶兰得意地环视餐厅:"你妈的东西我都收起来了,这里该换新的摆设。对了,以后你要叫我妈。"
"我妈妈已经......"
"啪"的一声,关颜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叶兰冷笑:"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关绍华站在一旁,仿佛没看见女儿脸上的巴掌印。
叶兰像个胜利者般霸占了这个家。
她把母亲最爱的紫色窗帘换成了红色,把墙上温馨的全家福取下来,换成她和关绍华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