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凌臣一整夜都没有合眼，身上又脏又难闻，脸上的鲜血更是凝固，连发丝都是凌乱的。

他站在远处，直直的望着清玉公主的床榻，眼下婢女已经将帘帐给拉了下来。

蔺神医低头记录着时间与药效大概截止的时间，薛凌臣开口说话时，肉眼满是疲惫：“蔺神医，清玉公主这下能睡多久？”

闻言，蔺神医顿了顿，“约莫能到夜晚凌晨。”

“之后每天需要服多少安神药？”

“我在里面掺了一些补身子的，不然这么喝下去，清玉公主的身子迟早也会垮住。”

话落，蔺神医便观察着薛凌臣的脸色，男人的脸色很差，眼底阴影很重。

蔺神医舔了舔唇，终究劝告开口：“薛小大人，折腾了那么久，这时间也不早了，赶在上朝前，不如您就去玉山行宫，好好泡个温泉，也能缓解不少疲惫，最近老臣刚在里面放了新的药浴包，休养生息很管用。”

薛凌臣背脊酸着，从声腔里蹦出几个字，“我知道了，蔺神医。”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春闺宫，天色刚刚泛青，清晨的雨露拍打在头上，每一步都走的步伐沉沉，没什么情绪。

直到出了宫后，薛凌臣骑在马上，神情晦涩，漫无目的的离开。

裴衡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薛凌臣。”

这句话才唤回了薛凌臣的一些理智，他回头看过去，就见裴衡坐在马车内，此刻掀着帘子，目光清明而沉沉的看向他。

两人视线相撞后，裴衡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来到薛凌臣面前时，上下扫了一眼，眉心不禁蹙紧：“怎么回事？”

薛凌臣同样低声开口：“你也一夜没回府？”

后者低低应了一声：“昨晚审讯了一整晚的陈有景，该交代的也差不多了。”

“陈有景牵扯了多少个官员？”

裴衡扯了扯唇角：“比想象中的要多，不过其中有一些人，现在就拉下水，朝中可能会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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