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说完,裴衡就不悦的打断:“陈有景,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变本加厉吗?”
陈有景的话音顿住,他眸色闪了闪,目光却直勾勾的落入祁墨的眼里。
“陛下,那就看您想不想要留下臣了。”
祁墨微抬下巴,深邃的眼眸,蕴藏着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
最终,陈有景浑身是伤,狼狈的离开了宗人府!
这是今日被关押在宗人府,唯一能够离开的官员。
裴衡感知到陛下的心情不太好,甚至已经在动怒的边缘不断徘徊着,他小心翼翼的跟在身旁,时不时的看陛下一眼。
直到来到养心殿后,裴衡才抬手作揖开口:“陛下放了陈有景,万一那陈有景是故意周旋,想要保住性命逃跑怎么办?”
祁墨沉声:“还记得当初朕登基的时候,留下的一批禁军吗。”
那批禁军,是祁墨自己的人,并不会充当兵队。
这两年来,祁墨从未动用过他们,如今将他们派上用场,足以说明,陈有景成功引起了祁墨的注意力,践踏了最后的底线。
裴衡见状,眸色果然发生了变化,再看向祁墨的时候,带着几分震惊:“陛下是想要启动禁军吗。”
祁墨不动声色,只薄唇轻启:“他们都是曾经随着朕奔赴战场的人,不是什么必须得藏着掖着的人,就让他们去看着陈有景,时刻盯着陈有景的动向。”
“是,陛下。”
“那日参加叶府寿宴,你可有什么发现?”
裴衡蹙了蹙眉心,眉间积郁很深,沉默片刻,他才开口:“接下来有的调查,恐怕不是小角色。”
祁墨抬手捻在书案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那你如何作想?”
听到这话,裴衡便立即表达自己的衷心:“臣的心里始终如一,为陛下效劳,共同创造太平盛世,至于叶府,该查的,绝对不能有一丝疏漏。”
祁墨此刻,却目光灼灼的看着裴衡的眼睛,第一次挑破了这层两人心知肚明的窗户纸。
“裴衡,你我二人这两年,走过的路,朕都看在眼里,作为朕身边的左膀右臂,你不似薛凌臣,大大方方,什么情绪都能表达出来,绝不内耗,但你想的很多,所以朕今日就问清楚,叶府是你的岳父家里,若是真的查出问题,朕定不能容忍。”
“你对叶韵如有没有感情,朕不在意,但关于佟安宜这个人,若是日后成为了我们两个之间争执的矛盾……”
闻言,裴衡的身子微怔,面色微白,垂在身侧的双手都颤着起来。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