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小王突然喊道,他从怀里掏出个玉佩,“这是林小七的,他说过,要是他出事,就把这个交给总镖头。”玉佩背面刻着个“陈”字——是陈州陈家的标记,陈家上个月刚跟镖局结了怨,因为一批药材被查出掺了假货。
赵刚眼睛一亮:“备马,去陈州!”
五
陈州城的城门刚开,赵刚就带着小王闯了进去。陈家的护院拦住他们,赵刚直接亮出玉佩:“叫你们家老爷出来,否则我拆了你们的药铺!”
陈老爷慌慌张张跑出来时,还穿着睡袍:“赵总镖头,这是何意?”
“黑石渡的信号弹,是不是你派人偷的?”赵刚把玉佩扔过去,“林小七是不是发现了你的勾当,被你杀人灭口?”
陈老爷的脸瞬间白了,瘫坐在地上:“是……是我一时糊涂……漕帮的皇纲是我劫的,我想嫁祸给镖局,让你们替我背黑锅……”
原来陈家因为假药被查,赔了一大笔钱,才铤而走险劫了皇纲,又故意放出消息,挑唆漕帮与镖局相斗,好趁机把官银运出城。黑石渡的十七个镖师,全是被他派去的杀手所杀。
赵刚让人把陈老爷捆了,搜出藏在药铺地窖里的皇纲,正准备押往黑石渡,却见李镖头带着人追了过来:“赵老哥,等等我!”他脸上的慌乱还没褪尽,“刚才是我糊涂,不该怀疑你……”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阳光穿过陈州城的牌楼,照在镖师们的脸上,小王突然喊道:“总镖头,你看!”
远处的城墙上,不知何时挂起了振远镖局的镖旗,虽然有些歪斜,却在风里猎猎作响。
六
三天后的正午,黑石渡。
月牙疤看着被押过来的陈老爷,又看了看那些官银,突然对着赵刚抱了抱拳:“是漕帮鲁莽了。”他挥挥手,身后的人抬过来十七口薄棺,“这些弟兄……我们漕帮会厚葬。”
赵刚望着棺木,眼眶发烫。他走上前,将那半枚刻着“林”字的碎银,轻轻放进最前面的棺木里。
小王突然哭出声:“七哥说,等这趟镖走完,就带嫂子去看西湖……”
风掠过水面,带着水汽的凉意。赵刚转身对着众人说:“江湖路远,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但只要心里的‘义’字不倒,镖旗就倒不了。”
他拔出刀,将振远镖局的镖旗挑在刀尖上,迎着阳光举起。旗面上的“振远”二字,在光里亮得刺眼。
(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