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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秘诀,”苏绣娘拿起砚台,用袖子擦了擦,“外祖父说,练字的秘诀就是‘心正笔正’,这砚台的石眼里,藏着他写的‘正’字而已。”她翻转砚台,果然在石眼中央,有个极浅的刻字。
张老三忽然笑了:“我说王老头,你这几天总说砚台夜里会‘哭’,是不是听到苏姑娘在墙外哭啊?”王老头脸一红,挠了挠头。
梅超风看着苏绣娘小心翼翼将砚台包好,忽然想起什么,问:“你用银线绣砚台,是想……”
“想把外祖父的东西留在身边,”苏绣娘摸着绣品,“针脚能记住墨香,就像外祖父还在教我写字一样。”
程瑶迦凑过去看那绣品,忽然指着一处:“这针脚里的银粉,和砚台划痕上的一样呢!”
“是我绣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苏绣娘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想到反倒留下了痕迹。”
暮色漫进窗棂时,梅超风与程瑶迦告辞。苏绣娘送她们到巷口,递来一幅绣着墨竹的手帕:“这上面的墨,是用外祖父砚台里的陈墨调的,送你们作纪念。”
手帕上的竹枝疏朗,竹叶间藏着行小字,是一阙《浣溪沙》:
雨洗青阶墨韵流,砚池深处隐真游。银痕一点破迷楼。
针代笔痕藏旧事,线承墨意续新秋。心正何惧路悠悠。
梅超风将手帕折好,放进袖中。风拂过巷尾的酒旗,带着淡淡的墨香,她忽然觉得,这古镇的雨,洗去的是疑云,留下的,却是比墨痕更长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