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酒下肚,樊哙把手中的狗肉往锅里一扔,顺嘴道:
“大哥,听说皇帝这几日到了沛县,不知来此做甚。”
夏侯婴也凑上话:
“可不是!前些日子我去县里跑腿,远远就看见皇帝车队。”
“那阵仗……啧,威风得很。”
众人也纷纷附和。
只有樊哙听到后,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
“要是咱大哥当皇帝,阵仗肯定威风百倍!”
刘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憧憬。
可也就是一瞬间,便强行把那份心思压了回去,装作恼怒地骂道:
“胡说什么!”
“你是嫌你大哥的脑袋不够硬是不是?!”
樊哙被骂了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
“大哥不必担心。”
“皇帝他老人家,怎么会在乎咱们这种乡野泥腿子的话。”
众人继续推杯换盏,院中笑声不断。
随着酒意渐深,刘邦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脑中不由自主低想起了这几日亭内百姓对皇帝的描述。
他醉眼朦胧,小声的喃喃自语:
“天子出行,甲士扈从;宫中美人如云……”
“大丈夫生来当如是!”
“怎能一辈子窝在这泗水亭?”
就在刘邦还在醉意中幻想着“若他日能当个大官,便也能风光一番”时。
“砰——!”
院落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随后数十名甲士如潮水般涌入院内、
为首的百夫长扫视了一眼院内的几人,冷声喝问:
“谁是刘季?!”
刘邦的酒一下子被吓醒了大半。
他立刻站起身把酒碗放下,恭恭敬敬的回应道:
“我、我便是刘季……不知军爷找我何事?”
百夫长打量了刘邦几眼,点点头。
“好,随我们走吧。”
此刻刘邦的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凉了半截。
莫不是刚才的玩笑话被某人听到,去报了官?!
若真如此,自己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刘邦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慌,但腿还是不自觉的有些发软。
身后,樊哙和夏侯婴两人听到动静,也从醉意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