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根本是无端的侵犯,根本打不赢,即使打赢了又能得到什么?汉语言文化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不可想象的跟那里的山川物有早已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铁血一样的民族精魂。如果不顺从那种根深蒂固文化,即使再强大的势力早晚都会遭到覆灭。“生于忧患”像古训一样时时鞭策那些安享乐道的人们,是历史为什么没有使世界上最庞大民族遭到灭亡的根本原因。忧患是助长民族强盛的催化剂。越挫民族凝聚力越强。多年以后,那个不知经历多少磨难的刚强女人,站在窗前看着明月朗照的世界犹如回到少女时代那个银光烂灿的夜晚,朝着大海默默地对着远方那片广袤的大地流下了两行伤痛的泪水。把一杯清酒倒在地上,心中不由得吟出:
情难却,意难忘,清酒一杯枉断肠。华夏万千壮士弃沙场。
不回头,落夕阳,慢慢流水逝东方。古今多少事难话凄凉。
***
西风恶,摧花残,深秋未到透骨寒。
明月夜,不团圆,家人何处遭罹难。
在那个一眼望去寂静无声的夜晚,加藤美子肩上搭着雪色的披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皎皎的月光,正被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情谊至深的词句神有所往。如果自己不懂得汉语,哪里知道古人在这个喜庆团圆的节日大醉后想到自己的胞弟,留下了不仅仅是情深意美的词句,更是道出万世人们想说却言之不尽的心声。孤寂难解是离愁,盈盈脉脉绕心头。这时候的加藤美子更加想念自己的母亲。在别人眼里连提起想念亲人都显得很不仁义,看看那些从岛国来到海连湾的人都干了些什么?烧杀抢掠,简直失去人善良的本性,使别人失去亲人自己哪里还有资格说对亲人的思念。连以往到深秋还舍不得离开不断鸣叫的大雁都出现了罕见的怪相,唯恐在这里丢掉性命早早的悄悄的离开了海连湾。在这里,人们背地里把岛国人叫做侵略者。加藤美子不止一次想到莎士比亚说过的那句话,“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诚的行动,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在这里,侵略者连表面假装的掩饰都扯得精光,直接肆无忌惮干着魔鬼般的罪恶。
加藤美子痴痴的望着窗外,朗朗的月光把海连湾分成了两个明显的世界,一个是银光灿灿明亮的世界,那是侵略者没有入侵,海连湾人祥和安生的世界;另一个是被遮挡了月光黑暗的世界,那是侵略者以及帮凶到处横行的世界,是被侵略者害惨充满饥饿、疾病、随时有可能被夺取生命的瑟瑟发抖的世界。被黑暗笼罩的世界里,发出了一个又一个声音的呼喊,“我们要和平!不要侵略!我们要平等相待的生活!不要残暴压榨下的奴役!”
一声深深的叹息使深沉的夜晚平添几分惆怅跟悲凉,站在隔着一个房间窗前的姑娘清晰地听到另一个窗前少东家的叹息。加藤美子在利民堂二楼西侧临街的一间雅静的屋里住了下来,是利民堂一天里阳光最先光顾的地方,是除了最东侧老东家外最好的房间,是平时给远道而来最尊贵客人留宿备用的。海连湾被鬼子侵占以后,到处一片萧条,平时跟利民堂交往过密的药商也都断去了音讯。
小主,
那声叹息使加藤美子本不平静的心像一颗威力超大的炸弹响过后她的心跟着大地一起在颤抖一样。心里在问,这到底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关注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男人的感受?他是在为生意的惨淡发愁吗?显然不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在乎生意好坏。他是在为这可怕的世界发愁,在为自己堂堂一介男人不能奈何倭寇在海连湾横行发愁。听听他自言自语地说啥就知道了,“世上从没有过的道理,侵略者跑到别人的家里安心的过起了日子,倒使主人连一张安睡的床都不能!男儿报国死战场,人生到了不可悲。”在这原本充满丰收喜庆的节日里,眼前却是一张张愁苦的脸,脸上挂满了对生活无望的表情,一双双眼睛里透着敢怒不敢言的光芒。每个人都跟他一样不停地在问自己:怎样才能活下去?难道就这样活下去了吗?这样也算是活着吗?誓死不为奴,为奴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