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赌注?
难怪她没看见张子诩。
原来是输了。
沈芸叹了一口气,“你们下次打架能不能为点有意义的事情?”
传出去,符君和李家主为了这种事情打架,丢不丢人?
李忘怀抬眼去看沈芸,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沈芸的身影,他翕动薄唇,温声细语道,“这就很有意义。”
“事关你的事情,就不会没有意义。”
沈芸一愣。
别说。
李忘怀比裴戾适合出书多了。
哪家姑娘听了这话不会被迷得五迷三道?
当然,前提是得有李忘怀这张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俊俏脸庞。
但此时这张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俊俏脸庞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沈芸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犹豫了半晌,李忘怀紧张地抠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天长月城有花灯会,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长月城是李家的产业。
但就在附近,按道理说,如果有花灯会,沈芸应该会知道的。
只不过沈芸也是刚才知道长月城有花灯话。
沈芸故意逗李忘怀道,“那你得跟我打一场,赢了我就跟你去。”
“啊?”李忘怀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怪不得他为难。
全力以赴的话,他舍不得。
但要赢了沈芸才答应与他去花灯会。
李忘怀陷入了两难。
愁得那好看的眉都快要拧成了一团绳。
沈芸笑了笑,伸手戳了戳李忘怀眉心,“骗你的,我跟你去。”
李忘怀呆愣了一小会,然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摸了摸眉心。
上面似乎还残余着一点体温与淡淡的玉兰花香。
沉入心头,几乎要烧得李忘怀全身都烫得快要冒烟。
在跟李忘怀去花灯会之前,沈芸吩咐下人往张子诩住的院子里送了些疗伤的丹药和张子诩爱吃的点心。
她倒也想过带上张子诩。
但这两人都不对付,针尖对麦芒,沈芸想了想还是算了。
长月城,花灯会上
人声鼎沸,花灯耀眼夺目,四处张灯结彩。
远远望去,人头攒动。
有演皮影戏的,还有杂耍的,就连搭了戏台唱戏的也有。
沈芸想去看杂耍,旁边的李忘怀突然轻轻勾住了她的尾指,“牵着我行吗?”
“人太多了,我有点害怕。”
沈芸歪头,“你不是能把他们当成狗?”
李忘怀恼沈芸的不解风情,又怕沈芸太解风情,所以又恼又气地微微咬牙道,“狗多了我也害怕。”
沈芸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把李忘怀的手牵入手中。
李忘怀的手每一根手指都笔直修长,指间带着薄薄的茧子,牵入手中如一块上好的玉,冰冰凉凉的。
沈芸牵着李忘怀穿街走巷,去看杂耍,买糖人,吃冰糖葫芦。
经过花灯摊的时候,碰上李忘怀喜欢的一盏兔子灯。
李忘怀其实不喜欢花灯,不过那盏兔子灯生得灵动可爱,他觉得与沈芸很像。
他想摆在房间里日夜观赏。
沈芸看出李忘怀对那盏兔子灯有兴趣,立马拉着李忘怀朝花灯摊走去,问摊主兔子灯怎么得。
但摊主别出心裁,不玩猜谜,玩比射箭。
兔子灯得中靶心。
当然,怕修士作弊,摊主还设了个禁止使用灵力的符阵。
沈芸觉得这个简单,立马跟摊主讨来一把弓。
摊主看沈芸身子单薄清瘦,恐怕拉不起那把弓,但也没说什么,笑呵呵把一把长弓递给沈芸。
沈芸接过长弓,凑到李忘怀面前,朝李忘怀眨了眨一只眼,小声道,“等着,我去把兔子灯给你讨来。”
许多盏花灯的映照下,沈芸那张灵动漂亮的脸显得越发清晰,那双凤眸中闪烁着生机勃勃的光彩。
李忘怀呼吸有些乱了。
像是那盏兔子灯忽然活了,在他心头乱窜。
回过神来,沈芸已大步入了符阵,修长而有力的胳膊缓缓拉开那把长弓,空气中响起弓被拉开时的细微声响。
她腰身笔直,全身的力气都攥到一处,神色专注而认真。
松手,利箭离弦,破开空气,直直地朝着靶子而去。
不过转眼,一箭正中靶心。
也恰好中在了李忘怀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