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世界上就没有深情的男人。
前舅妈好可怜。
薛光言心里忍不住替前舅娘偷偷地唾弃他舅舅几句。
张子诩终究比从前稳重不少,很快就止住了眼泪,他嫌薛光言碍事,就给了薛光言一些灵石,让他自己出去晃悠两圈。
薛光言开开心心地接过灵石出去玩了。
外甥懂事。
但这舅舅可就不怎么懂事了。
张子诩掀起眼皮,带着敌意地瞧了李忘怀一眼。
他对李忘怀印象本来就不好。
得知李忘怀没护好沈芸,他就更觉得李忘怀碍眼了。
李忘怀也没给张子诩什么好脸色。
从前他与张子诩也没有打过照面,但张子诩回回见他都横眉竖脸。
他本来也没觉得什么,当张子诩是头爱咬人的狗就过去了。
但直到经过两年前那事,李忘怀便对张子诩无比憎恶。
每每见了面都得夹枪带棒的奚落一番。
于是,李忘怀瞧见张子诩拿灵石打发薛光言出去便习惯地奚落,“使唤我家孩子,你倒是利索。”
话刚出口,李忘怀就后悔了。
他忘记沈芸在了。
这样显得他很小家子气一般。
张子诩比李忘怀早意识到这一点,他没有像从前一般开口就拐着弯问候李忘怀祖宗十八代,而是蹙紧了眉,一脸不知所措,“本君想怎么使唤本君徒儿,难不成还得问过李家主吗?李家主怎么好像有些蛮不讲理?”
李忘怀皱紧了眉,抿紧了薄唇,“你!你!狐……”
狐媚子!
李忘怀教养好,跟张子诩不同,时常骂不出半句脏话。
骂的最脏的也不过是土匪强盗。
就连“狐媚子”这个词,他都骂不出口,只能在胸口转了一圈,然后无力地咽回去,最后憋得脸涨红。
张子诩挑眉,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
沈芸坐在张子诩和李忘怀中间很是发愁。
这两个原文里有不对付吗?
好像没有吧?
于是,她决定要帮他们两个人解除误会。
要不然之后去仙门大会路上他们两个还一直这样针锋相对,她不被殃及池鱼,也会被吵得耳朵疼的。
沈芸一手牵起一只手,再拉到中间,将左右两只手叠在一起。
“好了,别吵了。”
“你们两个怎么掐起来了?”
“大家同为符术师,应当和平相处。”
李忘怀和张子诩对视一眼,二人眼底杀意凛凛,但碍于沈芸在,他们也不好发作,只好点了点头。
沈芸这才放心地松开他们。
他们立马把手抽了回去。
桌底下。
李忘怀偷偷地往手上施清洁术。
张子诩使劲地搓手,那厌恶程度恨不得把手给剁了。
不一会,张子诩便问起了沈芸怎么复活的。
沈芸倒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便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张子诩神色凝重,沉默一会方才徐徐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与剑尊联手准备招祭的事情。”
闻言,沈芸一怔,“你和尘清霄也在招祭我?”
这事尘清霄怎么没跟她说?
但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尘清霄会对招祭的事情这么熟悉了。
张子诩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嗯,三个月前,我与剑尊准备了十年的招祭失败了。”
“我还以为是我符阵没布好,没想到,是姐姐你已经回来了。”
说到此处,李忘怀眼里是无法压下的雀跃亮光。
沈芸听着有些若有所思。
三个月前?
那不是尘清霄离开问尘宫那段时间吗?
所以尘清霄离开问尘宫这么久,是为了准备招祭她?
招祭她的不是李忘怀,也不是张子诩与尘清霄。
那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沈芸对这个幕后招祭她的人越来越好奇了。
当然,不仅沈芸一个人好奇,李忘怀和张子诩也觉得好奇。
但他们更多的是担忧。
这个人藏头藏尾的,指不定是想干什么缺德事。
其实三人心里都有了个嫌疑人。
——裴戾。
这次仙门大会,裴戾拿沈芸的长虹出来当胜者奖品,明摆着要吸引沈芸去。
说不定这是一场鸿门宴。
裴戾性格暴戾残忍,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缺德事来。
当年要不然裴戾,沈芸也不会惨死。
想到这里,李忘怀和张子诩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视而上。
他们得护着沈芸才行。
绝对不能再让十年前的事情再度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