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
说书人正在绘声绘色地说着当年修真界的八卦,正说到“破渊君上”裴戾的时候,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穿着干练劲装的少年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众人纷纷朝少年望去。
少年立马低头表示抱歉。
众人一看是个黄毛小子,这才挪开目光,重新专心致志地听起说书人讲故事。
少年不好意思地压了压宽大的帽檐,斗笠下是一张眉眼清冷的精致脸庞。
那眉眼,赫然就是沈芸!
这是沈芸出发去仙门大会的第二天。
或许是因为灵魂与身体融合的更深的缘故,这具身体的容貌变得与从前的沈芸更像了几分,为了避免麻烦,沈芸这才不得不乔装打扮,再戴上斗笠。
因为赶路途中下了雨,沈芸就随便挑了间茶馆进来躲雨,但没想到茶馆里刚好有说书人在说裴戾这些年的往事。
其实说书人说的跟沈芸知道的相差无几。
当年她死后,裴戾就与常家决裂了,带着一批精锐远走乌灵山。
等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已是五年后。
裴戾荡平了常家,杀掉常家五名长老,再后来,天岚宗借此发作纠集数十门派围剿裴戾,反被裴戾杀得片甲不留。
后来,裴戾带着精锐冲上天岚宗所在的沉渊山,当众揭开当年杀害常行之的凶手就是天岚宗掌门慕容玉。
裴戾为父报仇,杀掉了慕容玉。
一代仙门魁首天岚宗就此落幕。
裴戾也占了沉渊山为尊。
也因为裴戾血洗沉渊山而威震修真界,所以世人给裴戾起了个名号为“破渊君上”。
当然,也有不少名门正派对裴戾这种动辄杀生的手段很看不过眼,觉得裴戾残暴凶戾。
但裴戾根本不在意,谁有意见,他就血洗对方宗门。
杀了几轮下来,就没人敢有意见了。
可以说,裴戾这个名字现在是整个修真界都闻之色变。
又敬又怕。
所以裴戾要召开仙门大会,也没人敢有意见。
生怕裴戾一个不高兴就跑来屠他们满门。
不过,仙门大会依旧很多修士趋之若鹜。
不仅是为了那把灵器长虹,更是为了崭露头角。
时代在变化,修真界的局势也在变。
现在就是裴戾的天下,不少修士都想向裴戾投诚。
而最好的投诚贴就是在仙门大会上取得好成绩。
沈芸粗略瞥了一眼,茶馆里大半修士都是奔着仙门大会去的。
而说书人说完沉渊山一战,便也不知怎么拐到了两年前的张子诩与裴戾一战上。
两年前,张子诩还寂寂无名,单枪匹马闯上沉渊山,却仅靠一符一笔,与裴戾打了两天两夜,抢得一物,最后负伤顺利下山。
经此一战,张子诩“符君”的美名横空出世。
但也不知为何,这位符君却极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听到这里,有人便问符君在破渊君上那抢走了什么。
他们可真好奇,是什么能让符君不惜得罪破渊君上也要上山抢夺。
说书人笑了笑,“无人知晓,只听说符君当日下山时怀抱着一女子。”
大家一听,竟还是桃色绯闻?
符君与破渊君上大打出手就为了一个女子?
他们可谓对这个神秘女子好奇之极。
角落里的沈芸听着只是淡定地喝了口茶。
她觉得这件事的可信度不高。
裴戾和张子诩二人都并非莽夫,怎么可能为了同一个女子大打出手?
但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回头见着了张子诩,她还真得问问。
听到这里,外面雨停了。
沈芸在桌上放下茶钱,起身走出茶馆。
茶馆里开始徐徐说起了另一个人物。
“说完‘符君’,我们再来说说看另一个符术师,他也是个传奇,天资卓越,年纪轻轻就一手撑起败落家族,更是在沈家落魄之时对沈家伸出援手,与沈家联手合作,如今李家产业布满修真界各地……”
夜已深
沈芸啃着野果子走在林间小路上。
虽然已经辟谷,但她还是有口腹之欲。
只是打听完消息,再添置了斗笠和衣物,又买了个储物袋,她身上剩的钱已经不多,想吃顿好的都艰难。
先不说吃的,去往仙门大会沿路还得交过路费。
从前她倒没将这点过路费放眼里,但如今这倒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芸想着要不要再画点符去黑市卖了换点钱?
但画符太耗费自身灵力,沈芸现在没有吃不完的蕴灵丹,就算能咬咬牙画出来几张,但画完也没有力气赶路了。
那便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沈芸不由唉声叹气。
不知为何,穷,比她死了还要让她发愁。
到底什么办法来钱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