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觑了禾穗一眼,见她并未被牵扯受伤,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半寸。
灯笼光晕扫过丫鬟凌乱披散的头发,青肿的额头,他墨色长眉瞬间拧成利剑:“金嬷嬷可知,私刑伤了府里丫鬟,按例要打二十板子?”
声如寒铁坠地,惊得胖妇人攥着丫鬟的手骤然松开。枯瘦仆妇喉间发出不成调的干笑,佝偻的脊背却绷得僵直,藏在袖中的短棍硌得掌心生疼。
丫鬟踉跄着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朝阿彻脚边爬去,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玄色衣摆,声音带着哭腔:“管事救我......她们栽赃陷害,我知道那日苏姨娘为什么会突然癔症发作......”
听到这话,枯瘦仆妇瞳孔猛地收缩,粗糙的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胖妇人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声音虚浮道:“小宋管事可别听这贱丫头胡说!苏姨娘好端端的,哪里有什么癔症......”
阿彻闻言眉峰陡然一挑,鎏金灯笼在他手中微微倾斜,晃动的光晕将两个仆妇骤然变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丫鬟攥着他衣摆的手指已经泛白,脖颈处青紫的掐痕随着急促喘息起伏:“她们往苏姨娘茶里......”
话未说完,枯瘦仆妇突然暴起,抄起短棍就朝丫鬟面门砸去,风声裹挟着狠戾破空而来。
胖妇人肥硕的身躯同时欺近,“小蹄子血口喷人!”
阿彻旋身避开两人夹击,玄色衣袂带起劲风,灯笼“砰”地跌在地上,烛火迸溅间,他反手扣住枯瘦仆妇手腕,指节发力时传来令人牙酸的脆响。短棍脱手的瞬间,他足尖点地借力,靴尖裹挟着劲风踢向胖妇人。那臃肿的身躯慌乱后退,绣鞋绊住裙裾,整个人像被推倒的泥菩萨般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