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有脚步声传来,行走频率规律,显然是熟悉地形的。
“小公子可醒了?”
是吴伯的声音。
叶云舒想到应该是送汤药来的,便站起身,开了门。
“吴伯,汤药给我吧,你去忙就好。”
吴伯见是自家小姐,想到小姐刚回来就过来见这位小公子,想必是有要紧的事,他自是不能妨碍小姐。
笑着点头答应,“好好,小姐仔细烫手,刚倒出没多久。”
叶云舒点点头,接过了木托盘。
碗中的汤药黑乎乎的。
散着不算太浓却让人一闻就觉得苦的气息。
叶云舒想起了在现代时,她生病吃药,妈妈总会提前给她准备糖的事情。
一颗糖就能减少喝药带来的不愉快。
转身回内室的脚步一顿,她觉得也应该给殷浩准备糖。
吩咐吴伯,让带点饴糖过来。
“好的小姐,老奴这便去取。”
离开前吴伯又贴心地给把门合上。
吴伯知道小姐现在还喝药调理身体,虽已二月,吹的风不至于刺骨却也还有点冷。
所幸屋里头还有取暖的炭盆。
叶云舒对吴伯办事能力很是满意。
回到内室,将木托盘摆放在桌面。
先感受了下汤药的温度,发现还有些烫手,便执起汤勺动作轻缓地搅拌汤药。
汤勺碰到碗壁的细碎剐蹭声音在安静的室内仍能听清。
汤药面上的旋转水纹始终没有停下。
苦涩的药味不多时便在屋里弥漫开来。
闻到这股药味,殷浩就感到舌根发苦。
不想喝怎么办……
他咽了咽不存在的苦水,努力压下所有不愿。
想到爹不顾身体亲自来了南渊寻他,他更不能向以前那样任性。
他该如何面对娘……
他后悔!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爹娘在他被掳走的这些日子肯定是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安,他真是不孝。
殷浩只觉自己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淌下。
湿了一边鬓角。
她怎么还不走?他不想被她瞧见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