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雅立刻正襟危坐。她白瓷般的手指轻转茶壶盖的动作,像在跳传统舞。但当中国绿茶遇上韩国式冲泡法——第一泡本该倒掉的洗茶水,被她恭恭敬敬倒进我妈杯里。
"???!"敏雅发现失误时,我妈已经喝下半杯。我们都屏住呼吸,却见老太太咂咂嘴:"比老张头家的耐泡。"
那天晚上,我妈突然拉着敏雅进卧室。我扒着门缝偷看,只见她打开樟木箱,取出个红布包。层层揭开后,是只通透的翡翠镯子。
"这是当年我婆婆给的。"我妈的手有点抖,"现在给你。"
敏雅拼命摇头:"?? ???..."(太贵重了)
"傻孩子。"我妈直接用青岛话回答,硬把镯子套进她手腕,"早晚都是你的。"
镯子在敏雅纤细的手腕上晃荡。她突然跪下,用刚学的中文喊:"妈妈!"这次没磕到茶几。
深夜我起来喝水,发现两个女人还在厨房。我妈在教敏雅用铁锅摊煎饼,韩国媳妇手腕上的玉镯随动作叮当响。煎饼糊在锅里旋转成圆月时,她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像认识了半辈子的母女。
阳台上,我爸正对着胶州湾的夜景吐烟圈——其实还是戒烟糖。"小子,"他头也不回,"这韩国闺女...挺好。"
海风送来啤酒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