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住她:"别中计,他在激怒你。"
"可是你的诊所..."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辛苦了这么多年..."
"诊所不重要。"我捧起她的脸,"重要的是你安全,还有..."我指了指电脑,"这些证据能公之于众。"
程雨晴突然坐直身体:"我有个主意。"
"什么?"
"记得我拍完《白色使命》后,央视记者约过专访吗?"她眼睛亮起来,"那位记者叔叔是调查记者出身,专门曝光医疗黑幕!"
我心头一动:"你是说..."
"把资料给他,通过央视曝光!"程雨晴激动地说,"就算程志远手眼通天,也挡不住国家电视台!"
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风险也极大。一旦失败,不仅我们,连那位记者都会有危险。
"让我再想想..."我揉着太阳穴。
程雨晴突然抓住我的手:"爽朗,你相信命运吗?"
我愣住:"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你父亲救过一个小女孩。"她轻声说,"二十年后,那个女孩爱上了他儿子,还阴差阳错拿到了能为他平反的证据..."她眼中闪着泪光,"这不是巧合,是命运让我们相遇。"
我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明白了父亲当年为何坚持举报——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必须做,因为对的事从来不怕来得太晚。
"好。"我点头,"联系那位记者。"
程雨晴露出笑容,但随即被一阵疼痛扭曲了表情。我连忙按铃叫护士,同时注意到她左肩绷带渗出了血迹。
"伤口裂开了!"护士检查后惊呼,"得重新缝合!"
医生赶来前,程雨晴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爽朗...如果这次我们输了..."
"不会输。"我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我父亲在天上看着呢。"
她被推走前最后对我说的话,让我心如刀绞:"其实...我最怕的不是死...是像妈妈那样...被最爱的人抛弃..."
手术室门关上,我靠在墙上,精疲力尽。手机突然震动,是王梅发来的短信:「爽医生,我找到更多证据,关于你父亲临终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我正要回复,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两个穿制服的人:"爽建国医生?卫生监督所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眯起眼睛:"我是爽朗,爽建国是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我们知道。"其中一人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冒用他人行医资格。"
晴天霹雳。我父亲的行医资格?这是什么荒谬指控?
"我所有证件都是合法取得,可以随时查验。"
"请回去配合调查。"对方态度强硬,"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我咬牙道:"能等我的...家人手术结束吗?"
"不行,立即走。"
就在僵持之际,电梯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出来——程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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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西装笔挺,面带微笑,像个来探望女儿的好父亲。看到我,他故作惊讶:"爽医生也在啊?真巧。"
我瞬间明白了,这两个"执法人员"是他安排的。
"程志远,"我压低声音,"你女儿在里面手术,你还有心思玩这种把戏?"
他笑容不变:"正因为心疼女儿,才要帮她清除不良影响。"他凑近我耳边,"爽朗,最后警告一次——离开雨晴,否则下次就不是吊销资格这么简单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程志远,你知道我父亲临终前对我说什么吗?"
他挑眉。
"他说,'儿子,记住,对的事再难也要做'。"我冷笑,"二十年前你赢了,但这次..."
"这次你依然赢不了。"程志远打断我,"爽朗,你太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
"规则?"我指着手术室,"你女儿在里面生死未卜,这就是你的规则?"
程志远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她...伤得很重?"
"铁棍击中左肩,锁骨骨折,现在伤口开裂重新缝合。"我一字一句地说,"而这一切,都因为你派人绑架她!"
程志远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恢复冷漠:"是她先背叛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我揪住他的衣领,完全不顾那两个假执法人员的阻拦:"程志远!她是你亲生女儿!"
"那又怎样?"他冷冷地说,"比起事业,女儿算什么?"
我松开手,突然笑了:"知道吗?我真该感谢你。"
"什么?"
"感谢你让我明白,为什么雨晴会这么善良、勇敢。"我后退一步,"因为她从骨子里抗拒成为你这样的人。"
程志远眼中闪过一丝震怒,正要开口,手术室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家属?"
我和程志远同时上前。
医生看了看我们:"病人情况稳定,但需要静养。"他特别对我说,"她一直喊你的名字。"
程志远脸色铁青。我转向他:"听到了吗?即使现在,她最需要的还是我,不是你。"
程志远沉默片刻,突然对那两个假执法人员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上前架住我:"爽医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敢!"我挣扎着,"这里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