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娅!”老北戎王怒目圆睁,声如洪钟,震得大殿都微微颤抖。
“你殿前失仪,竟敢刺杀来使,当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蠢货拖下去,押入天牢候审!”
北戎王的算盘险些打到徐南岱脸上,他对这姑娘颇为照顾,她一走这事儿怕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慢着!”徐南岱冷冷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难道不打算给本姑娘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目光灼灼,直直逼视着北戎王,眼神中满是质问。
北戎王心中早如煮沸的油锅,翻涌着不耐。
那“天女”之名,于他而言,恰似喉间一根难咽的鱼刺,虽碍事却不得不忍。
他暗地里早遣心腹多方查探,询问过那些个见过“天女显灵、神迹难测”的使臣,细究之下,竟真有几分蹊跷难解之处。
权衡利弊,也只得暂且维持这微妙的局面,任那“天女”之名在北戎大地上招摇。
他本念着,给这来历不明的姑娘几分薄面,不与她过多计较。
谁承想,这姑娘竟如此不识好歹,全然不将他这北戎之主放在眼里。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天女带着勇武少将军堂而皇之入我北戎,又何曾给过朕一个解释?”
徐南岱对此早有预料,沈栋的身份暴露不过是迟早之事。
她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与沈家渊源颇深。沈将军当年在鲜卑受伤失忆,此事大皇子也是晓得的。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问询。
另外,沈将军此次于危难之中救我于囹。我助他寻回身份、恢复记忆,不过是礼尚往来。
陛下也知晓,我这一路走来,危机四伏。
北戎更是有人从中作梗,暗中刺杀,几次险些让我命丧黄泉。”
说到这里,徐南岱刻意看了一眼三皇子,这个身姿肥硕的儿郎,倒是带着点婴儿肥。
“”沈将军念着情分,护我一程,也是人之常情。为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他这才选择暂不公开身份。陛下以为,这个解释可还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