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罕搀扶着徐南岱缓缓向人群外走去,同时递给副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副将心领神会,立刻飞奔而去,召唤马车前来接应。
人群之中,徐南岱的目光也捕捉到了崔道植的身影,她不动声色地与之对视几秒,随即移开目光。
这一切早在崔道植的预料之中,他轻轻眨眼,以示自己已经明白。
……
赛罕的马车载着徐南岱来到了一处简朴的农家院落。
马车一宅院,大门迅速关闭,周遭立即有人护卫。
这次的护卫与出使大庸时的使臣队伍大相径庭,竟全都是汉人模样,丝毫看不出北戎的血统痕迹。
一时间,徐南岱也有些难以分辨,这些人究竟是来自大庸,还是鲜卑。
赛罕单手撑地,轻盈地从马车上跳下。
由于北戎人身形魁梧高大,平日的马车从不配备脚踏。
徐南岱刚探出头来,赛罕便一把抱住她的双腿,转头又将人轻轻放在了地上。
徐南岱:……
“大夫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让她给你仔细瞧瞧。”
“多谢了。”
“一句‘谢谢’可别想轻易打发我,先给你记着,以后慢慢还。”
徐南岱知道他向来精明,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对了,要是有人来找我,麻烦你放他进来。”
“又找上新相好了?那我得排前边啊,怎么能让人插队呢?”赛罕嬉笑着调侃道。
徐南岱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的胡言乱语,径直进了屋。
定睛一看,只见等着她的竟是一位女子,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一看便是北戎人的模样。
那女子见了徐南岱,也不施礼,径直上前便撩起她的衣裳,仔细查看里面的伤势。
路上赛罕已经给她撒了止血药,做了简单的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