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岱没有母亲,张生没有父亲,他在这一点上是心疼她的。
张生用搭在脖颈上的汗巾擦了一把脸,看了一眼正在张罗的韩彦卿,回头对徐南岱道,“韩大人跟着忙活一天了,他是要干什么?”
鸿儒书院休沐,徐南岱今早一来,一眼就看到在人群里帮忙张罗的韩彦卿,他没有刻意上前打招呼,她也没阻止他帮忙。
韩彦卿是个好官,他既然负责甘棠村的土改,定然在秋收时节要亲力亲为。
可惜在朝廷的干预之下,上京城附近的农户大多数已经改稻为桑,唯有今年甘棠村有秋收的土地。
忙活了半日,徐南岱有些饿了,吩咐姜黎在灶上煮饭,四喜自小长在府里,几乎没上过灶台,只能在旁边帮忙。
姜尘倒像是不知道饿似的,认真的向徐南岱汇报。
“姑娘,咱们今年蟹子卖的好。昨儿又定出去200多斤,我带人连夜捉了,今早在市集上凭票发放完了。结果又定出去300来斤,加上固定给在水一方的供货,恐怕地里剩下的不够,不敢再往外卖了。往后若有产出,只能随着出现货。”
张生这里也对稻田蟹的事情加以补充。
“姑娘我插一句,在水一方推出香辣蟹后,按您说的改成全蟹宴,日日客满。怎么着每天也得取走100斤蟹子,所以我才和姜尘商量了,要保证店里供应。”
“你做的对。”
姜尘看见张生说完,又接着往下说。
“今日收割的谷子,拉到打谷场晒干、剥壳。
等一切都完成了,我和张生对账,分批运到五谷坊和在水一方。
按您说的,自家大米只通过五谷坊和在水一方售卖,不再开其它渠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给手底下的农户,每家分走一亩麦子,让他们自家的晒场上都晒上麦。”
姜尘听闻突然低头,堂堂男子汉一时竟然有些哽咽,赶快佯装擦汗。
徐南岱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姜尘很不容易。
一边挑的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乡里乡亲。
虽说契约是与徐南岱签订的,但毕竟是自己牵头把徐南岱带到的甘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