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烦躁地转着手中的佛珠，好一会儿后关心道：“身体不适怎么没有同朕说？”

他一直以为皇后说的头风是假装的，不过是借病放权，放任后宫争斗，他没有想到皇后真的病得如此严重，严重到没有精力去约束后宫嫔妃。

皇后毫无血色的嘴唇张了又合。她没有说过吗？她失去弘晖后日日夜夜头痛，呕吐掉发，身体如有虫蚁啃咬。她没有说过吗？只是没有人在乎她身体是否难受，只是她痛得习惯了。

看着年轻靓丽的嫔妃们，看着怀孕的嫔妃不施粉黛的脸，看着她们怀孕了依旧能吃能喝的状态，她们的年轻力壮更加让皇后感受到自己的衰老无力。

她真的老了，老到承受不住一直折磨着她的头痛病症。

“只是头风犯了，如今宫中妹妹们身体更重要，臣妾这点难受不好再让皇上担忧了。”皇后道。纱幔后，皇后的杏眼第一次含泪看向了皇上。多少年了，她在皇上面前不敢流露出自己半分真实情绪，如今她也只能在纱幔的遮挡下才落下忍了几十年的泪。

皇上又开始烦躁地转着他的佛珠了，“你身体不好，宫中一些事情让华妃来管吧。”

皇上匆匆离去。床上，皇后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想争抢权力了。皇上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檀香，女子的脂粉香···各种香气让她难受得又想吐了。

···

清凉殿

曹琴默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华妃近来借着宫规的名义没少罚嫔妃，那些才流产的嫔妃被迫跪在院子中，不知道晕厥了多少人。

华妃比起从前更加暴虐了，残忍地对待嫔妃，她和丽嫔就算怀了孩子也日日受着她的辱骂。每一次来清凉殿她总感受到身体异常的难受。

若是再多来几次，她怕是真的要受不住了。

小主，

如今，皇上又把宫权给到华妃身上，不知道华妃又要如何折磨嫔妃们了。

曹琴默低着头，她不敢去看华妃那充满怨恨的眼神。

皇上即位前很宠爱华妃，她们这些侍妾几个月也轮不到伺候皇上一次，哪怕难得一回，跪两日也就过去了。可即位后，皇上不再偏宠华妃一人，后宫怀孕的女子一次次提醒着她，她们也曾同皇上在一起欢好。

从几人变成十几人，二十几人，华妃恨嫔妃们争宠，恨她们用肚子一次次吸引走皇上的关注。哪怕她和丽嫔也不例外，都被华妃恨着。

果然···

华妃冷眸看着一脸讨好的丽嫔和敬畏的曹贵人后，心中越发生气，“既然怀孕了，那就回屋中多抄写佛经，可别像那些答应一样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是。”曹琴默松了一口气，华妃没有在清凉殿折腾她们就好。

只是，两人走出殿门的时候，瞧见了富察贵人和安答应。

冰凉的屋中，一人研墨，一人唱曲。因为流产导致身体极差的两人冷汗如雨下。

而后，又是祺常在，福常在···

一个接一个，还未养好身体的答应常在也被叫来了清凉殿。

或许是华妃对嫔妃们的折腾过分频繁和残忍，叫原本争斗的嫔妃停止了相互残杀。

只是，清凉殿中的气味越发奇怪，有腥味，有甜味，华妃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也同皇后一般开始生病。

向来高傲又不愿意放权的华妃只说自己疲倦，连在皇上那边也不曾说过半句身体不适的话。

嫔妃们依旧日日来清凉殿，燥热的众妃，燥热的圆明园终于开始平静安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