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很多次,要如何和她重启。
是道歉?是低头?是解释?是重来?
可他后来明白了——她不需要重来。
她要的,是这个世界终于有一天,她不再必须一个人负重前行。
哪怕这份力,来自一个她再也不想依赖的人。
次日,李父例行复诊结束。
回到家,他把药盒放好后,忽然回头问李雪菲:“雪菲啊,那基金是你联系的?”
李雪菲一怔,旋即轻轻一笑:“不是我。”
“那是谁?”
她端起茶杯,眼神平静:
“一个……知道我不会感激他,但还是想做点什么的旧人。”
李父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轻声说:
“你选的路,我看着你走,哪怕有遗憾,也总归是你自己一步步走的。”
“可如果那个人还能记得我们这一家人曾经受过什么……也不算太晚。”
李雪菲垂下眼睫,轻声应了一句:“嗯。”
那天,她没有再联系沈君泽。
但她也没有阻止这份基金继续存在。
她没说原谅,也没说接受。
她只是——不再推开。
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和解方式。
不是言语,不是泪水,而是:我知道你在做,而我选择默认。
这,比任何“回头”都更沉默,却也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