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她办公室的门时，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台灯下，正在修改与新供应商签约的合同条款。

她披着外套，眼神清醒，手中笔未停。

“你不累？”他走过去，轻声问。

李雪菲抬头，笑了一下：

“累。”

“但我不能停。”

林湛看着她，语气低沉：

“你知道，他不是完全出于伤害。”

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可他也不该忘了。”

“当他第一次怀疑我、第一次否定我、第一次用权力对我动手的时候，我也不是出于‘仇恨’。”

“我是出于——保护自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雪菲合上文件，坐直身体，望向林湛，眼神坚决：

“这场战，我要自己打。”

“我会赢。”

“不是为了证明我比他强，而是——”

“为了告诉自己，我再也不会，跪着去爱任何人。”

她说这句话时，林湛看着她，眼神轻轻发亮。

那一刻的李雪菲，不再是任何人影子下的女人。

她就是她。

带着锋芒，带着疤，也带着无可撼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