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低声交谈、剖析案情、满心忧虑之际,师爷诸葛暗手中拿着数张刚刚誊写完毕的供词纸张,步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慌张,满脸焦灼,连忙上前禀报。
“大人,大人!”
诸葛暗快步上前,将手中工整誊写的供词递上前,语气急切。
“刚才公堂之上,十几名告状商户的所有证词、口供,下官已然尽数详细记录在册,一字不差、条理清晰,全部誊写在这纸页文书之上。大人您速速过目,如今人证口供俱全,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此案?”
秦淮仁低头扫过那一张张写满虚假证词的纸张,看着上面条条句句的偏颇指控、不实言辞,心中怒火瞬间翻涌而上,越看越气愤,只觉得荒唐又憋屈。他强压心中怒火,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愠怒,沉声开口。
“这般漏洞百出、虚假偏颇的供词,留之何用?”
秦淮仁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不耐,开口说道:“这些东西,你要么尽数撕碎,要么一把火烧掉即可!诸葛暗,你跟随本官办案多日,心思通透,不必在本官面前装糊涂、故作不知。此案疑点重重、暗藏冤情,真假虚实你心中定然有数,这般虚假供词,你自行看着处置便可,不必再来问我!”
说罢,秦淮仁转身便要向外走去,步履急促,神色沉郁。
诸葛暗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追问道:“大人,您这般急匆匆的,是要去往何处?”
秦淮仁头也未回,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执拗与不甘,字字铿锵。
“本官要亲自去往街头市井,实地走访、细细探查。本官绝不相信,这般精心谋划的阴谋,会不留半点蛛丝马迹!我定要走遍街巷、细细排查,寻找到案件的真实线索,查到幕后真凶的破绽,拨开迷雾、查清真相,为王昱涵洗清冤屈!”
诸葛暗身旁站立的张虎,将方才所有对话尽数听在耳中,看着秦淮仁愤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感慨,对着诸葛暗开口说道:“师爷,您这下亲眼所见了吧!咱们这位素来温和宽厚、待人谦和的大人,平日里待人处事向来温润平和、极少动怒,今日是真的被这荒唐冤案、这遍的虚假证词激怒了!瞧他这般焦急愤懑、执意查案的模样,便知晓他心中有多愤慨、多不甘,此番定然是下定了决心,非要查清真相不可!”
诸葛暗望着秦淮仁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无奈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惋惜。
“哎,咱们大人,本心是绝对的清正良善、体恤百姓、心怀公道,是实打实的好官、清官。只可惜啊,性情太过耿直仁厚,不懂官场之中的弯弯绕绕、人情世故,不谙朝堂博弈的套路与规则。太过刚正不阿、一心只求真相,不懂变通、不懂圆滑,这般性子,在复杂诡谲的官场之中,终究是太过吃亏,略显愚直了些啊。”
另一边,秦淮仁独自走出县衙,行走在市井街头,漫无目的地缓步穿梭在街巷之中。
秦淮仁的目光锐利,细细观察着周遭往来的行人,留意着街边的商铺摊贩,试图从市井百态、寻常景象中寻得一丝一毫的线索,捕捉案件的蛛丝马迹。
他逐一回想案件的所有细节,复盘公堂之上众人的供词,反复推敲其中的漏洞与破绽,细细思索那些神秘小厮的身份、去向,思索假银票的流通脉络、幕后谋划之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