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刘氏搅局(下)

听完刘氏的一番哭诉和说辞,秦淮仁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反胃至极,心底满是鄙夷和不屑,暗自感慨,果然是臭鱼配烂虾,物以类聚,这般虚伪做作、品行不堪的人,终究只会凑到一处,半点不差。

刘氏此刻全然沉陷在自己的委屈心绪里,对着一旁的王昱涵一股脑地倾倒着心底积压许久的苦水,越说情绪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心里的憋屈层层翻涌,只觉得浑身堵得慌,整个人都委屈到了极致,眼眶都隐隐泛红,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哀怨。

刘氏带着满腔的不甘与委屈,絮絮叨叨地开口倾诉着说道:“我本来真的满心期待,以为我爹终于心里有我、真心疼我、肯好好关心我一回了,我还偷偷高兴了好一阵子,谁知道到头来,他还是狠狠让我失望了,彻底寒了我的心。我当初满心憧憬,我爹好歹是为官之人,眼光体面,定然会给我寻一门好亲事,找一个真正知书达理、品行端正、体面斯文、相貌周正的读书人做夫君。我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夫君温文尔雅、懂得体贴人,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彼此真心相待,安稳过完一生就够了。可是,谁知道,我爹给我挑的婚事,竟然是这么个结果,给我找了个根本不入流的人!”

刘氏越说越难过,最起码,看样子来说,装得像是很难过,她满心的委屈无处安放,下意识地微微侧身,轻轻把头靠在了王昱涵的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让素来恪守礼教、生性拘谨、注重分寸的文雅书生王昱涵心里格外介意,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浑身僵硬,格外不适。

王昱涵实在受不住这般亲昵的举动,当即猛地站起身来,神色拘谨又尴尬,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严肃,出声说道:“哼,王夫人,你有什么心里话、有什么委屈,只管大大方方站着说就好,不必靠得这般近。实在对不住,我生性拘谨,真的很不适应旁人与我太过亲近,还请夫人自重,保持分寸。你啊,还是离我稍微远一点吧,要不然,我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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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刘氏此刻早已被委屈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在意这些礼法分寸,也没把王昱涵的疏离放在心上,只顾着继续宣泄自己多年的苦楚,字字句句都带着满腔的怨怼与心酸。

“我爹心里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他眼里只有权势和钱财!他当初之所以敲定这门亲事,压根不是为了我的终身幸福,纯粹就是看中了王贺民家资丰厚、富甲一方,能给他带来好处、撑得起脸面,所以才一意孤行,硬生生逼着我嫁给王贺民那个粗鄙不堪的东西!”

说到了一半,刘氏突然眼神乖戾了起来,还有一点凶恶,继续吐槽道:“王贺民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半点儒雅之气都沾不上。他平日里言行举止粗鄙至极,张口就是污言秽语,三句不离脏话,开口就是你浑蛋,闭口就是你王八蛋,粗俗下流,毫无教养可言,半点大家风范都没有。我刘氏是什么身份?我好歹是堂堂知府老爷的独生女,是金尊玉贵的官家千金,从小养在深闺,恪守礼教,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分守己、乖巧温顺的女子。我自小习得礼仪规矩,知分寸、懂进退,性情温婉,向来干净体面,清清白白。我这般品性身段,怎么能跟王贺民这种粗鲁下流、毫无教养的粗人朝夕相处、共度余生呢?我每每想到此事,心里就堵得喘不过气!”